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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交代,這偏院的下人房只東山一個人住,現在天氣還不冷,暖氣、熱水都不必供了。」
才只一句話便讓東自炙熱的烤爐跌進冰凍的寒窖。他自受過水刑后,雖然身體調養回來,但對冷的感覺卻異常敏感,甚至有些恐懼,每到秋末他在的屋子里定然早早開了暖氣候著,喝的、用的也定然是溫過的水,錦還曾打趣他是世上唯一比主人還好命的影衛,如今…
錦…錦…你當真如此恨我?!淚和著血,濕透了枕巾、床褥,曾幾何時,為他心疼的人已經視若無睹,甚至成為加諸痛苦于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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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特別照料,東的傷還是慢慢好起來,但后遺癥卻是明顯可見。肩上的傷讓他的手不能隨意抬舉,只要天氣微有變化就要發酸發疼,手指的指節有些變形,抓握東西也有些吃力。不過現在他只是普通人了,這些缺陷于他日常生活倒還不至造成不便。
養傷期間,東在偏院里過得幾乎是與世隔絕的日子,不論是醫生、送飯的武田或是曾經來探他幾次的田村管家,沒有一人對他有好臉色,也難怪!畢竟他是殺害琴子的兇手。
東自幼以來屢遭驟變,人情冷暖早已看透也學會漠然以對,所以眾人這般態度對他,他也不覺難堪,反而慶幸錦有這么些忠心的部屬和下人。
武田那家伙,塊頭粗,為人更是直憨,幾個禮拜下來送了近百次飯竟沒跟他講過一句話,表情是從來不變的鄙夷,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飯放了就走,然后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碗碟收走。
但今天他卻像解脫了一般,臉上終于有堪稱愉悅的表情,不過對著東時仍是努力地繃著一張臉。
東看了覺得好笑,但也隱隱知道平靜的日子就此結束。
果然,晚飯結束后,武田在收走碗碟時,撂下冷冷一句:「管家說你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明天起自己到大宅的飯堂吃飯,三餐時間都有固定,逾時不候。」
「知道了,謝謝。」東聽完后仍是如同平時一般溫和的笑著跟他道謝。
或許是最后一天的關系,今天武田不再聽若罔聞,反而掻著頭,不自在的回了句:「不客氣。」
說完好象又氣自己干嘛跟這種人說話,氣呼呼的瞪了東一眼,便拎著為東服務的最后一餐走了,那腳步先是重重的大步,但走得遠了竟可以聽到他開心哼著歌的輕快聲音。
東好笑的搖搖頭,這人實在單純的可愛。
過沒多久,管家田村便要他到錦的房間候著,說是要交待工作。
終于還是來了嗎?!東看著自己半殘的手,心里苦澀的揣想著,接下來又是什么刑罰?!
依言來到錦的房間,浴室里傳來淅瀝的水聲,看來錦正在洗澡。東環顧這房間,該是熟悉卻又陌生不過,裝潢在絲毫沒變的隔間和梁柱間是全然沒見過的家俱和擺設。是錦不愿想起他所以把能換的全換了,還是為了討好相葉,把裝潢全改了?不過不論是那一個答案,對于自己又有什么差別?!
關著的小門后面是以前自己的臥房,臨去時錦曾說過“…這房間永遠為你留著…”,現在卻不知是何模樣?!
東自胡思亂想間,錦已洗好澡自浴室走出來,浴衣半敞,發上還滴著水珠,看到東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