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有余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不懂詩,周前輩。”成君道,“這是前輩的詩么?”
“不錯,是我寫的。”周微言一聲輕嘆,“我只是個傷心人罷了。讀過幾本書,識得幾個字,竟至于此。我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在此處——我醒來時,已在此處。你知道這是什么緣故嗎?”
“我不知。”
“因為你啊。”周微言手中經書啪地墜地。“因為你……”
一種極森冷且磅礴的殺意自澶定門上無聲爆發!
成君劍抵身前被這浩然殺意瞬間逼退數十步,面上露出一絲動搖。
這位白衣探花,究竟是——?
“江湖里人人都猜皇宮大內另有高手,具體多厲害,沒人知道。”
鎮北王世子看著眼前為他上藥的沐春風,唇角一勾,像是自得也像自嘲,輕輕一笑。
“春兒想不想知道?”
沐春風擰著眉目不言語。待為鎮北王世子裹完最后一圈繃帶,才道:“你說說看。”
“出門不拘問誰,都只道如今天下兩大妙賞,一是不器劍夏懷,一是九岳山傅掌門。可皇宮中那位白衣探花,也是妙賞境。”
“……怎么可能?!”
“江湖中那兩位自無道理、也無理由對成君出手,宮里那位可未必。南北大比上成君身份暴露,據我所知,宮里那位已聽命趕至霜葉城,那是前往朔方原的最后一關,過了城門,就將徹底進入朔方原。都說宮里那位對我們的皇帝陛下是忠心耿耿,你猜,他會放成君游魚入淵海、直入朔方原么?”
此人,很強!
成君在對方一擊即破開自己蓄力一劍后立刻判斷,這白衣探花自不是看上去那樣文弱不堪,論實力,至少能比肩他師父傅明彰,也就是——妙賞以上!
他不由得苦笑兩聲,頭腦中瘋狂思考怎么才能帶著夏舒離開霜葉城進入朔方原。只要離城就有辦法,朔方原上有他的舊友,更有夏舒的哥哥夏懷,后者至少能保夏舒性命無礙,他也好放下心來。
可如今這陣仗,他真能帶夏舒順利離開嗎?
看鎮北王世子那意思,如果宮里那位對《龍淵古卷》生出興味,那他幾乎可說是必死無疑。周微言會出現在這里就是最好的證明。有這樣一位高手坐鎮霜葉城,除非白日做夢,否則極難過城門入朔方原。
成君閉了閉眼,臨淵劍挽了半圈再度使出一記殺招,身還在半空便被周微言一擊打落,狼狽滾了兩圈,距離澶定門已一遠再遠。他發現周微言這一擊并不含多少殺意,似乎是離城門越遠,周微言越不會真正殺他。聽上去是件好事,可他終究要與夏舒出城門,此一戰避無可避。
徑路揚塵,黃沙四起。
葉縉云啪一下放下茶盞,面對那些步步近前的持兵好手,冷冷掃視一圈,忽然垂眸嘆了口氣。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后仍然昏睡不醒的秘術師,心想今日就不該坐在這里看熱鬧,這下可好,倒把自己裝進去了。
“對不住啊,方才我答應了那人,要照顧這位小兄弟的。”他站起身,對那些圍上來的人緩聲道。
那些人聞言皆是一愣。
“你竟與川海劍主相識?”
“并不相識。”
“那你還為他出頭!”為首之人怪笑一聲,“你不識得他,我卻識得你,長臨葉氏的大少爺不回家念書考學,倒在這里湊這掉腦袋的熱鬧,真要是缺胳膊斷腿了葉氏會不會找我們麻煩啊?哈哈!好教葉大少爺知曉,混江湖是要見生死的,可不是你過家家的玩意!”
“憑你也配讓我見生死?”葉縉云雙眼微瞇,諷笑道。“不妨告訴這位老兄,我確與川海劍主無涉,更不識得那青蓮谷中客,只怪我方才一時嘴快,應下了川海劍主的請求。也請問老兄,明眼人都看得出那小兄弟重傷在身昏迷不醒,此時動手豈非趁人之危?又或者你們對川海劍主的實力心知肚明,只敢趁其與那位前輩比斗時才敢下手?我也算讀過幾本圣賢書,還是要些臉面的,應下一諾便不會食言,卻不知你幾位是要臉面不要呢?”
那人被葉縉云一番話說得面上紅一陣白一陣,半晌才道:“這怎么說法?我們也是好心,預備‘請’夏公子去我們那坐坐的。”
葉縉云仍是諷笑,心想這哪里是真要帶走秘術師,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可知城門上那白衣人是誰?”他放低聲音,“敢跟天子搶人,真叫我好奇你們是哪門哪派的蠢材,有幾個腦袋好掉!”
那人卻忽然惻惻一笑,道:“我不知啊。江湖有江湖的規矩,他成君是江湖人,江湖事就得江湖了,今日這事,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著!”
說完反手拔刀,直直便向那昏睡中的秘術師沖去!
葉縉云時刻提防此人發難自然早有準備,沉銀軟劍自他腰間簌簌而出如蛇信般靈活,瞬間絞上那人長刀,翻身一躍,正擋在秘術師跟前。那人眼角頓露兇悍之色,刀勢起落大開大闔,橫掃劈砍,避開與葉縉云近身;軟劍不得要領只得一退再退,刀風悍然,轉眼兩人已對上十來招,葉縉云肩背兩處見紅,痛得他齜牙咧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