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天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仙帝委實不看好這樣年輕的紀陌能和啟明珠長久相處,此時的勸阻也是發(fā)自內(nèi)心。
仙帝不怎么相信啟明珠會存在七情六欲,只怕是見凡人夫妻在一起覺著有趣,便尋了個讓自己感覺新鮮的人類也效仿著去體驗一番。啟明珠不懂人心,也不知這和往日收集奇異法寶不同,玩膩了就扔下會令人多么傷情。
這樣倒還不是最壞的結果,凡人容易為情所困,若他猜測錯誤,啟明珠當真是為此人沉迷,一旦任由其使用,只怕更要掀起種種禍亂。
他們這些天該說的都說了,然而不論引經(jīng)據(jù)典還是以身說法,對情愛一道興趣正濃的啟明珠都一句不聽。仙帝并不愿對看著自己登基的老前輩施以雷霆手段,此時也只能趁夜明君不在試著勸紀陌回頭。
他的顧慮紀陌多少能猜到幾分,聽了這話只神色如常道:“陛下認為我在忍耐?”
“你并不像性情活潑之人。”
仙帝自認不會看錯此人性情,卻沒想到紀陌聞言只是輕輕一笑,“正因不是,和夜明君在一起時才覺自己沉寂的人生要熱鬧了許多。”
經(jīng)過一路觀察,紀陌對夜明君如今處境已有了幾分猜測,他不會刻意與天庭交惡令戀人為難,但也不可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既然仙人的態(tài)度皆是如此,那么他也只有主動出擊,此時眸光一斂便道出了問題所在,
“陛下,我斗膽問你一句話,若夜明君并非羲皇啟明珠,而是修煉了五千年的仙神,你們可還會如此擔憂?”
仙神對繁衍一道并不熱衷,近百年來仙凡之戀也不再是稀事,莫說兩個男人在一起,就算有仙人和自己養(yǎng)的仙獸結成道侶都是懶得去管。若夜明君是普通仙人,只要他不為紀陌掀起事端強行點化凡人飛升,眾仙定是不會如此阻止。
如今之所以顧慮重重,全因他是上古神器啟明珠,即便羲皇早已將他點化成仙,眾仙依然很難將他與其它神器區(qū)別對待。
“紀某二十歲時自認是世間頂尖的聰明人,看破了人類本質也摸透了世間規(guī)律,堅信我塑造的主角便是真正的至強者。直到來到這個世界,親身嘗到了昔日幼稚所帶來的苦果,方知自己其實什么都沒懂,許多事只有歲月和閱歷能夠教給我,再多的醒世真言到底抵不過發(fā)自內(nèi)心的明悟。”
輕輕道出自己親身感悟,紀陌早就從夜明君言語中隱隱察覺出他對天庭態(tài)度的無奈,如今親見果真如此。紀陌雖習慣了夜明君的散漫性情,卻發(fā)自內(nèi)心相信他的能力,所以完全不明白為何仙人們堅信自己比夜明君更懂世事,如今只能淡淡點明事實,
“夜明君師承羲皇,親眼見證了天庭數(shù)千年的變遷,又素來喜好鉆研,這樣一位在漫長歲月中從不曾放棄學習積累的大能,還請各位對他的選擇放尊重些,莫要托大。”
紀陌并非天庭之人,不曾如他們那般對上古神器擁有根深蒂固的認識,直到現(xiàn)在,夜明君在他眼里也只是擁有神器設定的仙人,這導致很多時候他看待夜明君的方式也與眾仙不同。
在紀陌看來,夜明君擁有如此強大的修為,又生來是喜好鉆研的性子,卻能克制自己不去傷害凡人。行走于人世時,不論在哪里都是入鄉(xiāng)隨俗,就算遇上無法理解的事物也會盡力去探尋其存在的道理,這樣的心性絕對遠勝仍會糾葛于勢力斗爭的仙人。
他的夜明君,皮歸皮,卻是天下最令人安心的男人。
仙帝原想反駁,細細思慮卻又沒了言語,畢竟夜明君的確是天庭最古老的幾位仙神之一,單論人生經(jīng)驗遠勝他們這些后來飛升的新生仙人。
只是和其它前輩不同,就算他們提出了與傳統(tǒng)截然不同的觀點,夜明君也不曾予以責怪,甚至不會因后輩的冒犯露出不悅神色,因此眾仙漸漸地也習慣了將啟明珠當作羲皇留下的吉祥物,想著把這一位供著以示尊敬就足夠了。
眾仙一直認為是自己在愛護著啟明珠,如今仙帝聽了紀陌言語,突然發(fā)現(xiàn)或許其實是啟明珠這些年一直慈愛地守著他們,內(nèi)心感慨之余,便只能嘆道:“朕本是來勸解于你,沒想到反被你教訓了。”
紀陌之所以敢對仙帝說這些話,正是相信夜明君看人的眼光,如今見他這神情便知夜明君說得果然沒錯,這一任仙帝是能夠接受他人意見的仁君,這便退讓道:“到底年輕氣盛,受到委屈便忍不住話多了些,唐突陛下還望海涵。”
“你說的也沒錯,我們終究還是將啟明珠當作神器在對待,一面相信他是羲皇的象征具有無限威能,一面又覺他沒有心智容易為人利用,自相矛盾而不自知。”
仙帝從來不在意顏面問題,認真掃了幾眼紀陌,心道,這個年紀的人類能如此看淡世事者倒是少有,假以時日,心胸未必會輸給仙人。
如此一想,便也沒了反對之意,只對紀陌點了點頭,“人最難做到的便是自省卻不自貶,你的確具備飛升潛質,朕等著你度過天劫位列仙班的那一天。”
見仙帝被侍衛(wèi)簇擁著離去,紀陌知道自己這一關差不多是過了,只要領頭的仙帝不反對,其它仙人再有什么異議也不能拿夜明君如何。
至于這些仍在監(jiān)視著夜明君的防范措施,反正他和夜明君也不介意當眾搞基,有人要吃狗糧就讓他們吃個飽好了。
仙人們都認為珍寶喜歡被同類環(huán)繞,因此給夜明君安排的住所歷來遍布奇珍異寶,就連照明之物都是千年明珠,房內(nèi)更是以連成一片的雪白珊瑚隔出外室內(nèi)室。所用裝飾無一不是仙家法寶,甚至用極地之冰為他特意制了堪比宮室的龐大迷宮,以便啟明珠無聊時恢復原形在內(nèi)部探秘玩耍。
隨夜明君走入內(nèi)室,紀陌內(nèi)心感慨著大佬的住處果然與別不同,視線卻懷疑地停留在了那明黃床榻,“為什么你的床會以龍紋裝飾?”
“我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房間沒有床,所以去隔壁借了一張。”
夜明君不需睡眠,偶爾休息也是化為原形把自己埋在一眾珍寶中冥想,因此仙人們根本沒有為他準備床榻。待到紀陌來了他才驚覺,沒有床這個害羞的小家伙怎么肯和他做那些事?
于是趁著仙帝和紀陌談話,他就把隔壁的龍床給搬回了自己寢殿,以此向眾仙表明,試圖棒打鴛鴦是會付出代價的!
嗯,這個主意不錯,以后誰再來勸紀陌離開他,他就去搬空那人的寶庫,反正他做珠子時最擅長的就是踏破虛空潛入仙人的芥子袋。
“你這么欺負仙帝良心不會痛嗎?”
夜明君此時內(nèi)心足以令眾仙抖上一抖的新想法尚且沒人知曉,聽了紀陌的感嘆也只是抱著自己許久不見的伴侶笑道,“他和你說了什么?”
二人幾日不曾見面,紀陌對夜明君氣息也很是想念,此時任由他把自己往榻上放,只以雙手環(huán)住仙人脖頸,眼眸閃過一次促狹之意,“說你喜新厭舊,說不定哪天膩了我就和過去一樣留個替身跑了。”
夜明君雖信得過仙帝,卻也清楚大概眾仙都不怎么相信他會動情,此時一聽紀陌的話便在他唇上印了個吻,連忙安撫道:“別聽他的,我相信自己可以不斷從你身上開發(fā)出新奇的想法和姿勢。”
正常來說不是該否認喜新厭舊這種設定嗎?你就這樣毫不猶豫地承認了?
夜明君表明心跡的方式歷來與眾不同,紀陌無奈地斜了仙人一眼,他床笫之間雖是順著夜明君,任由怎么折騰也不推開這人,但要他主動施為卻是絕不可能。
此時,對那言語里隱含的信息他也是毫不猶豫地拒絕,“想法倒是無妨,后一個你別指望了,我除了躺平任你擺布不可能解鎖其它奇怪的姿勢。”
夜明君這些時日一直被念叨著趕緊和凡人分開,煩心之余本就十分想念紀陌,恨不得時刻被他揣在懷里捂著,如今見了這人眼神雖頗為冷淡身體卻柔順地放松下來的模樣,當即就起了壞心,湊在其耳邊輕聲道:“真的?我要挑戰(zhàn)試試。”
久別重逢最是火熱,這幾日悶壞了的夜明君遠比往日能折騰,晨星祭司雖試圖頑抗,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主動告饒。
盡興之后,紀陌慵懶地靠在思念之人懷中,看著仙人白發(fā)和自己青絲混合在一起,下意識用手指卷起二人發(fā)絲,這才悠悠嘆道:“其實我知道,你很是念舊。”
夜明君自是念舊的,只是很多時候他很清楚,自己若不離開才是人間真正的劫數(shù),所以在該走的時候從不停留。和名為紀陌的人在一起是啟明珠誕生之后最任性的決定,他愿用一生去證明其正確。
這樣想著,仙人便湊到紀陌耳邊,柔聲說著自己近日得到的消息,
“我去地府的時候問過鬼差,他們怕我鬧出亂子,在制造系統(tǒng)時最終任務只設置為兩情相悅。如此看來,會多出婚姻階段應是山河社稷圖自己更改了任務目標。不止是我選中了你,它也在催你和我成親。”
紀陌倒是沒想到還有這一出,不過認真回想,的確近日系統(tǒng)沒再發(fā)布那些畫風清奇的任務,他原還以為這是轉性了,感情是直接換了程序員。
雖是對那坑了自己多次的系統(tǒng)制作者恨得牙癢癢,紀陌卻也想起了這些日子和畫卷莫名的感應,只道:“最近它好像想告訴我些什么。”
夜明君也沒想到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不由疑惑道:“它為什么想和你說話卻不理會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