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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們的對手并沒有辜負魔主的期待,伴隨天光乍破,仙洲上空忽地便是電閃雷鳴,雖是初夏,草木卻是瞬間被霜雪覆蓋,整個仙洲寒冷如極地。
風雷為引,玄冰開路,正是九幽天地戈現世之征兆。
如此天地異變自然瞞不過葉君侯的感知,看向空中那煞氣強到令自己這個天魔都自愧弗如的存在,他微微皺眉,“死斷袖,這個家屬可不簡單。”
“魔主陛下,現在大家可以開始第一次合作了——替我破去仙洲的浮空陣法將這些仙山打入凡間,我要今日起,世間再無仙洲。”
天地戈出現便代表計劃開始,紀陌知道現在是它與任青崖融合的關鍵時期,立刻趁機做出了應對,掏出此次交易物品便遞給了葉君侯,“當然,作為報酬,這是你兒子五歲第一次習武時所用的木劍。”
他們的契約言明,紀陌每次委托魔主做事都需上交貢品,葉君侯雖知這不過是支付酬勞的另一種說法,瞧著也順眼許多。
他本還想看看這個神殿的白衣祭司要用什么新鮮玩意打動自己,結果居然是這種小孩子的玩具,不由挑眉:“你就用這種破爛和深淵之主交易?”
紀陌很了解葉君侯的設定,這個魔主把什么寶物都只當消遣,就算自己擺個神器在他面前,大概也免不了被嘲諷。
好在這個傲慢的老父親也有自己的弱點,所以他只輕聲道:“青帝節儉,只要物品還能用就不會扔,當初得了這木劍可是十分歡喜。”
青葉的過去葉君侯已經通過記憶得知,只不過別人說是一回事,自己親眼看見又是另一回事。
如今他瞥了一眼這雖已老舊卻被擦得很干凈的木劍,默默想象一番一個無父無母的小孩得了把破爛木劍都當寶貝收著的模樣,魔主雖沒有心,殘留的那一點肺居然還有些刺痛。
算了,到底是他的兒子,這種象征窮酸過去的破爛留在人類手里,丟得是他葉君侯的臉。
如此說服了自己,魔主將木劍收進儲物空間,揮開寬大的漆黑披風瞬間融入夜色,只留下了一句滿是殺意的話,
“不必你說,想搶我兒子的東西,老子先端了這群老雜毛的狗窩。”
作者有話要說: 葉君侯:呵,老子這樣沒心肝的東西會被兒子挾持,做你的春秋大夢。
紀陌:魔主,有人想搶青帝的玩具。
葉君侯:什么?老子錘爆他們狗頭!
紀陌:呵,老父親。
白鹿:盯——
紀陌(冷漠):別以為我會管你。
第87章
五百年前, 九幽天地戈來到這個世界,以山河社稷圖的力量創造了天人體系,開啟此番天人之亂,在被神農鼎發現后更是將其擊破, 以陣法控制整個世界,將此地完全變成了屬于它的天人養殖場。
神農鼎自得了這具身軀便帶著李仙兒隱匿于世間尋求反擊機會, 然而這些年誕生的天人雖多, 天地戈卻始終沒有動靜。整個世界都被封鎖,神農鼎也沒有辦法聯系其他仙人,最終只能繼續靜待時機。
后來, 當葉君侯席卷天下時, 風仙不忍本土門派被滅絕, 將浮空移山之法傳授于無邊風月樓,隨后本土修士皆于海外規避魔主風頭, 神農鼎也隨風仙歸隱仙洲。
眼看出現的天人越來越強大, 神農鼎與風仙幾乎快要放棄了希望, 直到某一日,沉寂百年的天地戈忽地出現在北部雪原, 風仙前去調查, 這才發現它對妖王似乎頗為關注。
神器與其主乃是心神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就在那時,熟知神器弱點的神農鼎終于想到了借天人解決天地戈的對策。
此次以仙洲為平臺的博弈, 天人們一盤散沙無人可號令群雄,且信息遠遠落后于其它勢力,莫說三件位于頂端的上古神器,就連自身真正來歷都少有人知,雖在表面看來實力最為強大,最終卻只能成為被犧牲的棋子。
十日比武,龍兮憑借神農鼎的暗中相助連勝至今,直到任青崖吸收了所有落敗天人力量,帶著山河社稷圖一半修為于彼蒼山落下,這位東海龍王終是一聲慘笑,接受了自己為人利用的現實。
參與大勢力斗爭得到女主青睞,因天資過人受負傷高人暗中相助,這對主角是最為常見的劇情,只可惜這個世界的主角太多了,誰也不是真正的天選之子。一旦金手指不能發揮作用,沒有組織的游散天人在此局之中便率先敗下陣來。
修為差距之下,余下天人很快便被任青崖吸收,他如今用的是書中化形,冰霜般的俊朗男子立于青山之間,自雙鬢向后優雅延伸的水晶鹿角如王冠一般勾起了其雪白長發,不論眼眸還是抿著的薄唇都滿是清冷之意,不見半分人情。
似乎是許久不曾以此形態出現,妖王看著冰面倒影還覺有些陌生,雖是恍惚卻也很快回過神來,只對彼蒼山唯一剩下的天人淡淡道:“你救了我的下屬,我不殺你,走吧。”
從任青崖出現龍兮便知萬事休矣,沒想到這個一出手便不留活口的妖王竟會放過自己,又看了一眼自己座位前恭敬下跪的老鹿,心中雖是酸澀,依舊對妖王拱手而別,“今日教訓,本公子定一生銘記。”
仙洲此次以李仙兒和任青崖為餌,幾乎將所有游散天人集中于此,以至于如今任青崖一出手便是將世間天人滅去大半。
此等場景,最為激動的便是仙洲門派,九仙天城負責和天人打交道的石闕長老更是長笑一聲,言語間盡是快意,“天人耀武揚威了這么多年,老夫終于也看到了他們如此狼狽的模樣,痛快!當真痛快!”
他們原是世間真正的頂尖階層,卻被魔洲驅趕至海外不得不隱世數十年,熬了這么久,天人終是要被消滅了。一想到世界即將回到自己等人手中,而礙眼的莫語仙閣更是老眼昏花投靠了奉朝,無邊風月樓之主風馳亦是笑道:“天人本就是一群異常妖物,仗著些許異能便在人間撒野,如今老祖回歸,他們還不是束手就擒任我等處置。”
不論九仙天城還是無邊風月樓都相信,只要自家門派飛升的仙人回來平亂,沒了蘇格這些天人扶持,奉朝還不是乖乖回到斐國的舊路,到時他們有的是時間來收拾這些狂妄凡人。
石闕長老想起那群天人來時各個皆是不可一世的模樣,甚至連他們的名字都懶得問上一句,如今還不是要落進他們手里,大感快慰之余,還有些遺憾道:“只可惜葉君侯那混賬死得太早,老夫可真想看看他在老祖面前絕望的模樣。”
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在仙洲諸人看來,仙神們自然是站在本土修士的陣營里,此戰他們無疑就是沒有任何犧牲卻收獲極大的最后贏家。只可惜,在紀陌眼里,仙洲不過是那只蟬而已。
就在兩大門派已開始規劃回歸人間后該搶占哪處靈脈的時候,一個曾是所有修士噩夢的聲音便悠悠飄了來,“怎么?你們很想見老子嗎?”
葉君侯當年一出現便屠了整個斐國,修士更是來一個宰一個,放火燒仙山權當飯后消遣每天都來一次,如今雖傳出他已身死的消息,仙洲老一輩的修士聽見這個名字依然要做幾日噩夢。
此時一聽見這聲音,一眾仙洲高層神色瞬間僵住,石闕長老的聲音更是有些抖,“葉……葉君侯!快,快去通知風仙老祖!”
“都幾百歲的人了,打不過別人就知道叫祖宗,你們要臉嗎?”
其實仙洲容不下奉朝的根本原因就是青帝和葉君侯的關系,他們可不管什么天下什么朝廷,既然葉君侯已死,那便拿他的兒子報仇。可以說,青帝一旦落進仙洲手里,定是生不如死的下場。
葉君侯對大家的仇怨是心知肚明,此時一開口便是給足了嘲諷。他其實不記得院子里那兩個散發著天魔氣息的小鬼到底誰才是自己兒子,但是被葉君侯蓋過戳的人,除了他自己誰都不許動,他連死了的老婆都準備從皇陵挖出來和自己合葬,更別提還活著的兒子。
“那個誰來著,算了,你們這群軟蛋老子也懶得知道是誰,有什么仇什么怨沖著你爸爸來,別跟喪家老狗一樣夾著尾巴躲在溝里只知道朝小孩子吠,丟人!”
魔主那可是實打實的暴躁老哥,用宋喬的話說,這一位如果生在現代,說要砍誰當即就能放下鍵盤拎著四十米大刀順著網線去砍人。
如今仙洲剛好踩中其雷點,葉君侯不止是立刻開噴,動起手來更是絲毫不含糊,才罵上兩句手上便多了兩具尸體,只冷笑道:“丟人這兩個字你們知道怎么寫嗎?老子今天心情不錯,就用你們的尸體把這倆字擺出來,保證大小長短剛剛好。”
“魔頭!老夫定要殺你!老夫……老夫殺你祖宗十八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