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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這一點,他考慮過是不是該逃走,可是看了一眼白鹿已經悄悄治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的傷處,終究還是沒走。
那時候,少年紀陌想,男頻從不缺爭霸天下的主角,任青崖又不是人類,一旦失敗就是被葉君侯宰了吃肉的下場,這個世界如此危險,他不可以把自己的主角扔下不管。
就讓任青崖把他當成轉世的老妖王好了,只要不暴露身份就不會有事,主角自己不會想到世上還有作者這樣的存在。
他要結束天人之亂,確定沒人再能把他的鹿抓走,看著它找到喜歡的女主角有了和美幸福的小窩,這才可以安心地離開。
罷了,過去之事何必再提,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妖洲之亂,還有,要盡力協助宋喬將常輝拉回神殿。
自己沒能走到的完美結局,看著別人成功通關,也不失為一種心理安慰。
仿佛是命運一般,每當紀陌有些失落的時候,夜明君總是會出現在他的面前,伴隨簾子被撩起,一襲白衣的仙人踏著如水月色飄然而至,見到坐在案前的晨星祭司便是輕笑著開口,“紀陌,我回來了!”
只是一句簡單的話語,在入耳的瞬間卻是驅散了夜晚的所有寒意,知道夜明君能感應到自己內心情緒,紀陌隨手將案上白紙揉成一團扔掉,只如常地詢問:“仙君,怎么去了這么久?”
那位同類似乎有意不讓他接近任青崖,空間轉移落下的位置竟是魔洲邊境,也是夜明君擅長飛行才能這么快趕回來,此時只能將煉妖爐遞到紀陌面前解釋道:“我剛把鹿弄暈就被一個討厭的家伙搶走了,這些你喜歡嗎?”
所以,他說要鹿,結果這仙人把除了鹿以外的動物都弄回來了
只稍稍一揭開蓋子紀陌就被里面那豐富的動物品種震驚了,聽了這話只能佯作鎮定地問:“我姑且問一句那只鹿是什么顏色?”
“白色,挺好看的,就是有點兇。”
居然真去單刷boss了啊!還把boss眩暈了?大佬都是這么為所欲為的嗎!
仙人的回答很誠實,然而這并不能制止紀陌此時想把紙團直接扔他臉上的心情,緩緩呼出一口氣平復情緒,這才嚴肅道:“請把發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地和我說清楚。”
然而,待到夜明君乖乖坐在床榻將自己這一晚上的奇妙冒險交代完畢,紀陌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仙人放飛自我的程度。
呵,抓來一個動物園釣個坑爹兒子算什么,如果不是那幕后之人死活不露面,夜明君連這個服務器都要抓。
不,他這模樣分明就是躍躍欲試,已經在想辦法要去搞事了!
以紀陌對夜明君的了解,這哪是被警告一句就會乖乖回家的主,他不把服務器整個從天上刨出來是絕不會收手的。
許是爆炸性的消息太多,雖然對手是上古神器,紀陌居然也無心去擔憂,只是在問明白心劫是何等存在后,無奈地嘆息:“仙君,你不該插手這件事。很多時候,理解并不能治愈已經留下的傷痕。”
和主角共情是每一個作者最基本的技能,這世上不可能有誰比紀陌更了解任青崖,他甚至能推導出對方一言一行背后所隱藏的情緒,可是,即便如此,只要想起那決然落下的一劍,終究做不到原諒。
因為太疼,所以不論有何緣由,都無法再回到從前心境;因為理解,所以連憤怒質問和宣泄情感的惡言惡語都做不到;最后能留下的也只有心灰意冷而已。
這就是他始終不曾向夜明君求助的理由,紀陌很清楚破鏡永無重圓之日,仙人一直如此自信明朗,如果出了手卻得不到圓滿的結局定會感到消沉,他不愿自己滿是灰塵的過往讓在意之人沾染到絕望氣息。
這是紀陌最喜歡的掌中明珠,現在的他只想讓仙人每日都高興地活著,除此之外,其它都已不再重要。
“他一無救世之功,二非濟世圣人,甚至連心劫都不曾看破,若沒有你,根本不可能擁有如今修為。我修行了五千年,知道一個修士要經歷多少劫難忍受多少寂寞才能得道飛升。和真正的修士比,所有天人都太過輕松了些。”
伸手將嘆息的青年拉入自己懷中,夜明君輕輕撫摸著他單薄的背部,眼眸中卻是只屬于仙神的驕傲,
“是你替他尋到了獲取力量的捷徑,只有憑自己度過了成仙之劫,任青崖才有資格用這份力量作戰。”
不過,正如紀陌所說,這樣的事,過去的他絕不會插手。
在仙人們看來,凡人的恩怨隨緣就好,他們只需將違反天道之人解決,至于所謂感情糾葛,那是人類自己的問題,牽扯上反而麻煩。
奇怪,歷來最怕麻煩的他,為什么要主動理會凡塵之事呢?因為,如果見到那樣的白鹿,紀陌即便嘴上不說,內心也會難受?
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比想象的更在乎紀陌,簡直就像是愛情降臨的預兆一般,這樣下去一定能成功產生愛慕之心吧。想到這里,仙人立刻高興地摸了摸青年的頭,“你放心,如果打不過天上那家伙我就帶著你私奔,十大神器里我是最擅長逃跑的那個,漫天仙神都可以作證!”
等等,你才剛嚴肅一會兒,我連回復都還沒組織好怎么就又皮起來了?到底是什么觸動了你的開關!
似乎是被仙人的情緒感染,紀陌也覺為了個坑爹兒子和心上人談論太多這些話題委實煞風景,都抱在一起了,難道大家不該做一些談戀愛該做的事嗎?
嗯,反正鬧心一下又死不了,隨它去吧,如果妖洲能因此安分下來也是神洲百姓之福。
自從遇見夜明君,紀陌心態也豁達了許多,曾經以為一輩子都做不到的不在意,在仙人懷里卻能輕易做到。
想著夜明君此行發現自己僅剩的同類站在了敵對面,雖然面上和以往沒什么區別,只怕內心也是不好受,這便輕聲道:“仙君,這些日子也沒什么時間陪你,你可有什么想同我說的話?”
近日來紀陌性情明顯開朗了許多,一想到這個怕人的小家伙終于會因為被自己抱住而高興了,夜明君的心情也是極好,立刻就道出了自己路上看著月亮一直在思索的問題,“好啊,我一直想問你,月色真美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一定要開口就問這么爆炸性的問題嗎?系統教你的先聊詩詞曲賦人生哲學呢?任務做完就完全忘了?
沒想到他月亮看多了就突然提起這個話題,紀陌一時也不知是否該坦白,只是有些猶豫地開口:“這個,比較復雜……”
然而,還沒等他想著該如何委婉地讓仙人領悟自己意思,一個被忽視的背景人物就忍不住發了聲,“就是我喜歡你啊,哪個文藝少女向你表白了?”
聽見聲音的瞬間紀陌便僵硬了,他這才想起營帳內還有宋喬存在,只是沒想到這個電燈泡居然還沒走,這便冷漠地抬頭,“宋先生,你為什么還在這里?”
好吧,不是少女,是少婦。
一聽他這嫌棄的語氣宋喬便猜出了這是誰的表白,雖然內心感慨著大兄弟你談個戀愛至于這么文藝嗎,仍然是嚴肅地對那二人指出事實,
“我要聲明,這是我的辦公帳篷,我在這里工作是理所當然的,是你們兩個一聊上就無視了我,可不是哥偷聽。”
說完又覺自己這個電燈泡好像太過閃亮,為防被某位熱戀中的晨星祭司扒馬甲殺人滅口,趕緊就撿起了震驚夜明君直接摔落在地的煉妖爐,把這兩人朝帳外一推就道:“行了,這些飛禽走獸哥來處理,你們尋個僻靜地方盡情禽獸吧。”
面無表情地接受了在辦公地點搞基被圍觀的事實,紀陌看著神情恍惚連法寶被人拿走了都沒發現的夜明君,開始思考起了一個嚴肅的問題——
所以,剛才這個人都把他給抱懷里了手上還拎著個爐子?他到底是來搞基還是搞笑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夜明君(震驚):什么?我早就被表白了!
紀陌:廢話,我們都在談戀愛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