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天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就在茫然無措之際,夜明君終于和他對視,眼眸中是令人意外的正經,“紀陌,上古神器再強大也只是法寶,能改變世界的是使用我的神。你若想得到一件神器,必須擁有足夠駕馭它的自信和勇氣。”
沒想到他會突然冒出這么句話,紀陌一時有些無法理解,“什么意思?”
“神器無人使用便無法發揮真正威力,羲皇離去時曾將所有上古神器贈予諸神,唯有我選擇成為自由的仙人,所以至今仍是無主之物。神器擇主標準各有不同,而羲皇啟明珠的考驗只有一個——問心?!?
柔聲說出這令紀陌神色震驚的話,夜明君卻沒有如以往那般用笑顏安撫他,這一刻,星辰光華悉數匯于仙人眼眸,燦若煙霞卻又柔和似水的光輝緩緩籠罩整個空間,認真看著這被迫直視自己之人,他緩緩開口,
“吾所選之人,向天道展現汝之德行與器量,若懷日月經天之心,汝便是吾之神明?!?
和仙人往日里柔和輕快的言語不同,這一句話宛如飽含歲月沉淀的太古遺音,悠久綿長、圓渾厚重,那是羲皇啟明珠以本體發出的天地之聲,世上最為莊嚴的神之宣告。
看著一瞬間被其震懾的紀陌,夜明君笑了笑,悄然松開了鉗制他的手,只輕輕撫摸著青年的頭發。
自從羲皇離去已經許久不曾用這種語氣說話了,畢竟那時候他是象征天地之主威光的帝冠明珠,所說的每一句言語都是眾仙必須遵從的天道意志,自然不能像現在這般胡鬧。
只有如夜明珠一般在黑暗中亦不曾放棄自身光輝之人才能駕馭羲皇啟明珠,這個惹人憐愛的小家伙能做到嗎?
雖然還有所欠缺,得到了這個希望,你多少能尋回一些屬于自己的勇氣和自信了吧。只要今后能夠時常見到你的笑顏,賭上未來的自由,倒也算是值得了。
“夜明君……”
“不過,要得到羲皇啟明珠的承認可沒那么容易,至少,現在的你還需要好好成長?!?
用往常一般地語氣打斷對方復雜的言語,看著紀陌欲言又止的神情,夜明君輕輕將對方面具向下拉了拉,感受到對方一瞬間繃緊身子的反應,知道他懼怕陷入黑暗,仙人只將無厭拿下一半,隨即俯身吻上那片光潔的額頭,輕聲道了一句,
“所以,晚安,我可愛的小神明。”
第32章
夜明君走后許久紀陌才成功入睡, 睡夢中仙人在額頭留下的溫度也是久久難以消散。自從收到夜明君贈予的香囊,紀陌便習慣了睡眠時將其放在枕邊。過去明珠在黑暗中的柔和光輝總能令他一夜好夢, 可是今日, 許是因為這是夜明君根據自己仿制出的珠子,只要一觸碰到它, 那溫度便令紀陌忍不住想起月光下那人壓在自己身上的模樣。
仙人的發是雪一般的純白, 在月光下也隱隱可見光華, 位居上方時, 稍稍一低頭,那發絲便會輕輕拂過紀陌的面頰和肩膀, 有些微微的癢,也有一種輕柔的酥麻感。夢中夜明君的動作并未停止, 即便他在掙扎也強勢地從額頭一路吻了下去。有記憶以來從未體驗過被他人如此親密接觸的身體僵硬到了極致, 待到那微濕的觸感落在肩頭, 終是忍不住脆弱地一顫, 然后, 瞬間驚醒。
緊張地用無厭掃視一遍四周, 確定這不過是夢境,他這才緩緩舒出一口氣,然后一臉黑線地看著不知何時被自己握住手里的明珠香囊。
這算什么?他,一個完美主義的感情潔癖患者,面對室友珍藏多年的硬盤和各種大手的本子都能心如止水, 字注孤生號孤枕眠的鋼鐵直男, 居然把有生以來第一個春夢給了一個男人?
其實并不是無法理解, 畢竟已經這個年紀了,他偶爾也能感受到體內隱隱的沖動,所以一直努力避免和夜明君靠得太近。只是,昨晚的夜明君完全摧毀了他辛苦豎起來的防線,直到現在,仙人的話語仿佛仍在耳邊盤旋。
只是,為什么他還沒認真思考夜明君說的成長到底是指什么,這種詭異的地方就率先成長起來了!反正都晚熟這么久了,就不能繼續龜速地在路上爬嗎?
默默洗了把冷水臉,憑借冰涼的刺激感勉強讓臉頰恢復正常溫度,紀陌剛想推開窗讓這胡思亂想的頭于冷風中徹底清醒,窗前的軟榻便又勾起了昨日的回憶。
這就是把夜明君放進自己房間的后果,房間內幾乎每一處都留下了仙人的痕跡,仿佛自己獨占的小窩被沾滿別人氣味,紀陌立刻不自在地推開了窗,只想趕緊通風換氣恢復到往日的平靜。
然而,現實往往出乎意料,就在窗戶被打開的瞬間,夜明君那對他的心臟極不友好的臉便突地出現在了眼前。這人的行為紀陌永遠無法預測,這一大早也不知發什么瘋,竟是把腳捆了倒立著懸掛于窗前,如今見他醒來更是馬上如鐘擺般晃了來,彼此近在咫尺地對視,就連輕微吐息都能清晰感知,著實將他驚得當場呆立。
仿佛一點也不知道這對一個剛做完春夢的青年有多刺激,夜明君只是如往常一般微笑著,就像是剛被露珠洗刷過的青翠枝葉,眉宇間滿是清爽,“早上好,有沒有夢見我?”
他怎么知道?難道夢里的事……
只是一句話紀陌瞬間就陷入了石化狀態,理智完全無法運轉,就連該如何回答都無暇去思考。夜明君原以為他醒來后該是精神滿滿的狀態,誰知最后卻是這么個反應,立刻就疑惑地開口:“怎么不說話,難道夢見我欺負你被嚇著了?”
是啊,看見你的臉我都快被嚇到停止呼吸了!
弱弱觀察他的反應,確定仙人應該什么都沒發現,紀陌這才松了一口氣,趕緊從慌亂中將理智給撿了回來,仿佛真的只是因為夜明君突然出現被嚇到了一般,只淡淡道:“仙君,你為什么每次都要從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
“你說這個?系統給的懲罰,在你的窗戶前吊一天?!?
夜明君自然沒無聊到自掛東南枝的地步,奈何昨天犯規次數太多,積累下的懲罰被系統合并在一起便成了這樣。事實上最初的懲罰是在攻略對象窗戶前上吊一天,他估摸著紀陌晚上看見這場景肯定睡不著,便強迫系統換成了倒吊,至于強迫的方式,如今分成兩半正在甲板上自我修復的畫卷已經說明了一切。
早叫你別亂扔系統了,看,一大早就遭報應了吧,該!
紀陌自然不知道這已經是夜明君手撕系統換來的和諧版懲罰,事實上當這仙人和往日一般頑劣地出現時,他原本緊張的心情總算是緩緩平復了下來。認真起來的夜明君強勢得讓人完全無法反抗,紀陌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那樣的他,只要彼此對視就會亂了心神。
可是,看著現在和往日沒有區別的夜明君,他多少還能保持冷靜地和對方說話,
“夜明君,昨夜你說的話,是認真的吧?”
“當然是。”
得到仙人毫不猶豫的肯定回答,紀陌下意識就握緊了窗沿,他之所以會如此混亂,正是因為清楚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機會已經降臨到了他的面前,只要努力就有可能將這顆世間獨一無二的羲皇啟明珠打包帶走,到時候他便能自由使用夜明君,想讓這人做什么都不會被拒絕,甚至把他塞進被子里暖床也可以……
一夜過去,紀陌仍然無法分清誘惑了自己的到底是上古神器的威能,還是如今一對視起來仍難免就有些心慌意亂的夜明君。雖明知這只是一個微弱的可能性,過去數不清的仙人都在考驗中失敗,可歷來就謹慎小心的他,現在卻是問出了一個大膽的問題,“仙君,能被你承認的神明到底該是什么樣子?或者說,你希望我做些什么?”
沒想到他會突然這樣問,夜明君卻是沉思了起來,他除了創造出自己的羲皇從未追隨過任何仙神,可他并不想紀陌如羲皇那般為了尋求天道留下所有神器獨自離去。羲皇啟明珠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寶物,但再珍貴也不過是一件法寶,當主人不再需要便可以轉贈給他人,他不想那樣活著。如果再次和神明為伴,夜明君希望那是能夠緊緊抱住自己,永遠不會放棄他之人。
可是,讓紀陌這樣做也太強人所難了吧,畢竟,小家伙并不喜歡被人形的他觸碰。
內心無奈地嘆了一聲,他興致一來便也懶得理會懲罰,解了腳上繩索坐上窗臺,只是微笑道:“未來該做些什么,要如何運用神器,決定這些的是神,而不是神器?!?
“仙君,你既然希望我成長起來,至少該給我一個方向?!?
輕輕說出內心的想法,紀陌看著白衣仙人沐浴在晨光下的身姿,果真是一如既往的耀眼奪目。他并不是多么堅強的人,自從失敗過一次之后便一直捂著傷口停滯不前,現在被光明誘惑終于有了前行的意愿,可是,這第一步,他不敢自己一個人走。
最初無法適應黑暗的時候也會想,又不是只有他創造出了天人,為什么比他更過分的作者們都沒有任何事,卻只有他出現在了這個世界,陷入了這樣難堪的命運,世道委實不公了些。
后來慢慢習慣了之后才開始接受現實,世道就是這樣,當房間亂成一團時,負責收拾打掃的永遠是看不下去的那個人,他無法對天人的所作所為視若無睹,又沒有將這一灘渾水打理干凈的實力,那么,就只有落得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下場。
他在水底沉得太久,曾經的熱血早就冷卻,就算機會降臨,也無法確定是否該再一次趟進渾水之中。
“做你認為對的事就行了,我并不是為了將你改造成自己喜歡的樣子才選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