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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算不動真格,這家伙根本不知道人的哪些部位不能碰,如果摸到什么不該動的位置可不是開玩笑的!必須立刻制止這種點火行為!
沒錯,只是夜明君又開始皮了而已,只要他神色一兇,這人就會慫了。
理智判斷出當前形勢,紀陌努力壓下慌張情緒,只板著臉冷冷道:“夜明君,我不喜歡這樣,請放開我。”
唉,又變回平常的模樣了,明明剛才被他靠近時一瞬間呆滯的反應更有趣。如果不聽他的,再做進一步接觸會不會露出更多不同的表情?
想到這里,夜明君有些猶豫地抬眼,在看見紀陌為了壓抑情緒緊緊扣著樹皮的右手時,終究還是放開了壓制,只暗道,
算了,他并不想弄疼這個人。而且,萬一嚇到小家伙,以后就別想再輕易碰到他了。
被松開的時候紀陌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他知道自己在仙人面前毫無反抗能力,即便一直對此心知肚明,卻還是連擔憂都沒有就和夜明君單獨來了這里。這樣事后回想都令紀陌心驚的信任,一旦被背叛,只怕今后很難再去相信任何人。
繾綣柔情最是可怕,許是仙人的表現太過無害,仿佛時刻都會聽從他的意愿一般,不知不覺間,他對夜明君的防備竟已被瓦解至此,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然而,就在紀陌想要把自己不知不覺卸載的“對夜明君專用防火墻”重新安裝一遍的時候,這位仙人又開始了他一貫的語出驚人,“可是,人要言而有信,說斷袖就一定要斷袖!”
你個熊仙人還玩上癮了是吧!我——
紀陌心里的怒罵還未播放完畢,只聽“撕拉”一聲,他那繡工精美的衣袖便落入了仙人掌心。
“好,斷了。”
晃了晃這到手的衣袖,夜明君滿意地瞧著再次石化隨即周身情緒瞬間豐富起來的晨星祭司,臉上盡是明朗無辜的笑容。
既然不能用紀陌討厭的手段達到目的,那就換一個對方不討厭的方式,他就是這樣擅長變通的仙人。
呵呵,果然是貨真價實的斷袖,物理上的。
夜明君還是那個夜明君,用常識估量仙人是他輸了。
默默扶了扶自己額頭,紀陌完全無法理解這到底是什么思維,只能無奈地問:“仙君,你從這種行為里能收獲到什么樂趣嗎?”
然而夜明君的樂趣明顯常人完全無法想象,此時只看著他另一只袖子躍躍欲試道:
“挺有意思的,明天再來一次?”
告訴我,你每天不皮一次是不是會死?是不是!
此時紀陌才發現原來夜明君在宴會上的安分并不是沒有代價,這個仙人壓抑得久了最后皮起來絕對是成倍爆發。如果不定時陪夜明君遛一圈讓他放飛自我,他就不是上房揭瓦而是直接拆家!
光溜溜的手臂已經證明了一個無聊起來的夜明君殺傷力多么可怕,紀陌想了想,還是冷漠地警告道:“原諒我只帶了兩套祭司服,并沒有滿足仙君奇異癖好的物質條件。”
“那我斷完再縫上去?”只用一句話,夜明君再次表現出了他無窮的想象力。
撕一次就算了還要鞭尸,你和我的袖子到底什么仇什么怨?放過它好嗎,那就是一只無辜的袖子而已!
強忍住為袖子報仇的沖動,紀陌緩緩呼出一口氣,終于將自己從夜明君的詭異節奏中抽離,主動忽略了那些奇怪的話題,只鄭重問道:
“仙君,我記得你說過,是發現這個世界很奇怪才停下研究,能否告訴我到底是哪里奇怪?”
末了為防某人繼續搗亂,果斷又面無表情地加上一句,“如果你再提袖子,我保證轉身就走。”
唉,明明仗著被喜歡已經敢裝兇嚇唬他了,為什么就是不肯回應呢?連他都知道,威脅只對在意自己之人有用。
無奈地眨眨眼,讓眾仙都頭疼不已的夜明君卻是當真聽話了一次,只如實回答:“在這個世界我無法感應天道。”
天道是萬物規則運行的基礎,可在這個世界他聽不見天道的聲音,或許這就是天人肆意掀起戰爭卻始終沒有地府人員前來干涉的原因,因為反饋消息的天道已被強行和外界隔斷了聯系。
這樣的情況夜明君也是第一次遇見,微微皺眉便又道出了一個消息,“其實也不只是天道,仙帝給的傳令符、老君囑咐我一定要帶上的飛天石、司法天神不知道什么時候塞進空間里的通天鈴……包括地府給系統配備的緊急聯絡郵件都不能用了。”
結果所有人都堅信你不可能乖乖歷劫,隨時做好了收拾爛攤子的準備啊!
聽著這一連串涵蓋古今的聯絡設施,紀陌仿佛看見了無數個為這大寶貝愁白了頭發的老父親,然而,最后夜明君還是玩脫了,他跑到了一個屏蔽信號的世界。
在心里默默同情了一番八成已經為上古神器失聯瘋魔了的仙人們,紀陌繼續問:“仙君,如果是你,有可能創造出蘇格他們嗎?”
“我并不具備這個功能。”
輕輕搖了搖頭,夜明君覺得這樣好像顯得自己很沒用,又補充道,“創造生命并不難,難的是將他們那些千奇百怪的能力變成現實。每一個力量運用體系都需要多年研究才可形成特定規律。你說世上的天人還有許多并仍在不斷誕生,如果要獨自建立這么多新型力量體系,我認為至少也要是上古眾神那般知曉世界起源的存在。”
這個問題不能修行的紀陌從未考慮過,倒是知曉其難度的天人們以此認定了神并不止一個,如今聽夜明君解說才發現若真有幕后黑手,只怕不是天人可以對抗的存在。
然而,比起這個,他現在更為在意的問題是——“也就是說,你發現了一個不受天道約束極可能被某個強大存在占領的世界,卻任由系統封印了自己修為,每天悠哉地做任務?”
雖然語氣有些奇怪,大體上好像也沒說錯?
看著好像有些嚴肅的紀陌,夜明君想了想,還是以燦爛的笑容回應,“你真聰明。”
喂,110嗎?請問毆打上古神器判幾年?
并沒有被這絢爛的笑容蒙混過關,紀陌的語氣仍然沉重,“仙君,你真該學學危險這兩個字怎么寫。”
總是一個人亂跑,對人又沒有防備之心,也難怪仙人們如此擔憂,這樣的夜明君的確太容易損壞了。可他,似乎完全沒有要自我保護的意識,甚至,仿佛就是在等待著于旅途中消失的結局。
或許,夜明君想要尋找的不是愛,而是一個繼續存在的理由。可是,被選中的他當真能完成仙人的愿望嗎?這一點,就連紀陌自己也認為希望渺茫。
“不要在我面前傷感啊,這會傳染的。”
就在他為這個發現有些消沉時,無厭忽地就被輕輕一敲,視野晃動令紀陌立刻抬起了頭,夜明君面上仍是不變的笑顏,然而聲音卻多了幾分困惑,“可是,為什么我一直在對你笑,你卻幾乎不曾真心高興過,能傳染給人的情緒是只有傷感嗎?”
不,大部分時候讓我擔憂到胃疼的罪魁禍首就是你!
雖然,沒遇到你之前,我連這樣的情緒也快沒了。如今也是,雖然得知世界有多麻煩,卻連失望的情緒也沒有,大概是因為從一開始也沒報多少希望吧……理智和淡漠才能讓人活下去,可活著和活得好并不是一回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