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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繼續你的攻略行為,需要我把它送給你嗎?”
原來你們家系統還可以送人的?等等,把系統給攻略對象叫他反過來攻略自己是什么騷操作?你這么變著法地玩系統它的制作人知道嗎?
悲傷地發現自己完全跟不上夜明君的思路,紀陌只能誠懇地問:“請問,是什么讓你有了正在被攻略的錯覺?”
提到有理論依據的話題夜明君的神情便恢復了他獨有的迷之自信,立刻振振有詞道:“在我查看的參考書籍中,人類男性只有在面對自己愛慕對象的時候才會把衣物披在對方身上?!?
原來罪魁禍首在這里,該死的言情小說套路!
終于明白了仙人對人際關系的詭異理解來自何處,紀陌無語了片刻,唯有面無表情道:“仙君,你應該多讀一些對人生有意義的書?!?
“我還是覺得實踐比紙上談兵有趣?!?
夜明君回答的語氣仍是溫和的,他已經明白,文字中難舍難分的一千句甜言蜜語,終于抵不上真正有人喚他一聲夜明君。這個新發現讓他有些欣喜,所以保持著明朗的笑容又補了一句,“我雖不明白人與人該如何相處,但是希望你能高興這一點,從無虛假?!?
這個熊仙人又在瞎撩人!不過,這樣的笑容也真讓人下不去手去破壞……這算什么,寶物自帶的貴重天賦嗎?
無奈地發現自己的復雜情緒已經不知不覺被驅散,紀陌也反應過來他們一個仙人一個白衣祭司跟個打水仗的小孩一樣站在路中間著實不雅觀,這便拉了拉仙人袖子,只輕聲道:“濕漉漉的出現在公眾場合到底不成樣子,我帶你回去換上干凈衣物。”
罷了,沒事就好,他本來也只是因為夜明君對自己還不錯所以不希望這人出事而已,如果對方反應太激烈才該感到困擾。
冷靜想想便覺這脾氣來得有些沒道理,紀陌不知為何自制力一直極佳的自己會突然和仙人置氣,想了想還是放柔了語氣,“剛才突逢變故情緒有些激動,抱歉。”
原來只要對人表達好感,對方就會把刺收起來變成這樣軟乎乎的模樣,有點可愛,可以捏一下嗎?
默默瞥了眼禁止自己和人做肌膚之親的畫卷,夜明君只能遺憾地收回了這個想法,然而這并不影響他另辟蹊徑,立刻就對紀陌道:“你親手給我換嗎?”
又給我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說的就是你了!
暗暗一咬牙,紀陌禮貌地笑了笑,言語里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拒絕,“仙君說笑了,神殿還沒被滅,暫時輪不到白衣祭司伺候客卿。”
這兩人各自在斷袖邊緣互相試探,也忘了換回自己外衣,就這樣披著對方衣物肩并肩越走越遠,默默看著這怎么看都充滿曖昧氣息的場景,雖然一直在救火但似乎完全沒存在感的輝月終于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所以,同為白衣祭司,這個人就理所當然地和一個男人跑了,然后把善后工作全都丟給了他?
轉過頭,眼前一群神侍正抱著水桶扛著水缸嗷嗷待哺地等候白衣祭司指示,這一刻,輝月只能悲憤地對此次事件做出一個總結,“紀陌你這個壞人!”
作者有話要說: 輝月:我就是個買外觀的美圖秀秀玩家,你們叫我去1v5?
蘇格:莫急,待我喝完這杯茶。
夜明君:沉迷蹲寵物不可自拔。
紀陌:我正在拼死抵抗這家伙撩人的爪子,你穩住!
常輝:旭日祭司已退出隊伍并對你們開啟仇殺。
第15章
在昊天神殿之中,蘇格一味追尋神跡甚少管理俗務,紀陌明哲保身不愿和旁人做太多接觸,輝月雖名為精靈王卻是個王位下屬全靠送的角色,自己著實沒什么管理天賦,因此神殿大小事務歷來都由旭日祭司常輝處理。
天人之亂在這個世界持續了很久,如今的五洲主宰中最先被發現的便是三十五年前的葉君侯,也正是他徹底毀滅了本土居民國家,開啟了天人爭霸世界的新占據。在葉君侯建立魔洲的三年后,蘇格于戰場中忽然降臨,憑借其強悍實力護住了殘破的旭日城,那時統領本土人民反抗葉君侯的旭日城主便是如今的旭日祭司常輝。
常輝和蘇格用了兩年時間從葉君侯手中打下了如今的神洲土地,移平曾經的旭日城建立神殿,此后的三十年一直保持著蘇格作為吉祥物存在,常輝實際掌控所有勢力的合作模式。即便后來紀陌和輝月相繼成為白衣祭司,神殿的實權也牢牢把握在常輝手中。
神殿可以說是常輝一手打下的江山,在這里無人和他爭權,他自己也是個以權臣為目標的梟雄,正因如此,他突然舍棄這份基業和曾經的仇敵葉君侯合作才令紀陌完全無法理解。
這種情況完全是崩人設了,而且青葉是常輝自己撿回來的孤兒,他針對一個無權無勢的本土神侍做什么?難道是被葉君侯暗中簽下了血契無法反抗?但是以常輝的智謀,不至于沒有留下半分提醒就消失啊……
從白塔被毀那日開始,神殿已不見常輝蹤跡,同時離去的還有神殿各處的精英人員,一夜之間完成如此大規模的撤離定是經過了精心計劃,紀陌總覺這看上去并不像是被迫叛變。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忽地瞥見一旁趁自己沉思用手指偷偷卷著他頭發玩的夜明君,不由便問:“對此事仙君可有什么頭緒?”
他這完全是病急亂投醫,誰知仙人竟是認真地思考了片刻,然后就給了他一個神奇的答案,“或許他愛上了敵國的美人?”
告訴我,身為一個男頻裝逼文的主角,你腦子里到底裝的都是些什么言情套路?
重重將筆尖戳在紙上,紀陌努力保持著和善的微笑,“仙君能否告訴我做出這個推測的理由?”
然而回應他的是夜明君誠懇的眼神,“戲里都是這么演的?!?
“仙君,下次我借幾本書給你?!?
憐憫地看著已經被荼毒至深的夜明君,紀陌堅信此人絕對需要毛概和馬義的精神熏陶。
“比起討論這些問題你們倒是快點看公文啊,他們問江陰城重建該撥多少銀兩,我怎么知道建一座城要多少錢,旭日祭司連這種事都會嗎?”
眼看他們這方進行著日常的友好交流,另一桌上已經快被公文淹沒了的輝月終于按捺不住發出了正義的呼聲,說完看了一眼手邊已經堆到搖搖欲墜的分殿緊急文書,臉色瞬間一片蒼白,“如果你們再把公務都推給我,我也要叛變了!”
白塔被毀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神洲,所有分殿都一個勁地送來文書詢問消息。過去負責處理文書的高等祭司皆同常輝關系密切,紀陌又怎么敢用他們處理這些機密信件,最后也只能趕鴨子上架,由他們兩個白衣祭司和路過被抓壯丁的夜明君親自動手。
連續看了幾日這些打著官腔美名曰問候實則探聽情報的文書,紀陌也是頭疼得很,他是寧可讀十遍爛尾神作《君臨大荒》也不想再處理公務,奈何如今又沒別的辦法,唯有佯作淡然地回:“哪次和魔洲打不被毀幾座城,如今也就太平了十年而已,叫他們和過去一樣處理就是。”
沒想到還有這么個回法,輝月瞪圓了眼,再一看紀陌批復的公文,大半都是“照常處理”、“隨機應變”、“祈禱吧,神會保佑你們的。”等等簡單答復,讓思考到腦袋快要爆炸的他瞬間嘆為觀止,“你這么隨便真的沒問題?”
然后,他就收到晨星祭司和善的笑容,“是什么給了你我會處理這些東西的錯覺?”
神殿靠他們兩個管理真的沒問題嗎?
腦海中悲傷地浮現出這個問題,輝月還不想放棄掙扎,又瞥了眼夜明君案前的文書。仙人雖不斷地對紀陌做著各種騷擾,攜帶的畫卷卻是用流蘇卷著筆兢兢業業地替他批復公文,就篇幅和字跡來看居然還比這兩個白衣祭司要靠譜得多,然而輝月還是有一個問題,“那個,這位客卿,為什么我看不懂上面寫的是什么?”
聽他這么問仙人才瞥了眼文書,這便友好地解釋道:“哦,山河社稷圖是遠古時期的法寶,它只會寫甲骨文。”
這到底是多少年前的老古董了?還有,為什么你這么理所當然地讓一幅畫替自己干活,這么用系統你的良心不會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