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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如初頭也不回:“我也不懂,說不得來日便懂了。”
玉露嘻嘻笑道:“那小姐到時候參悟懂了,便細細說與奴婢聽便是。”
蕭如初的筆停了停,忽然一笑,道:“行,待來我參悟明白了,再仔細教你。”
一旁的玉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擠兌她道:“真是懶得連腦瓜子都可以省下了。”
蕭如初抄那雅香志,一直抄寫到深夜,直到玉綴再三勸說,這才擱下筆,去梳洗睡了,東廂的后窗開著,從榻上隱約能見著外面那一樹芭蕉,翠綠的葉子遮遮掩掩地藏在窗扇后,恍若一名羞怯的女子一般,偶爾滴答一聲,屋檐上還有水珠落下,啪地發出微微輕響,將這沉淀了四個月之久的暮春氣息濺落開來。
待到次日,蕭如初去東跨院請安,坐了一會,果然聽柳氏提起她回蕭府歸寧的事情來,她坐在上首,笑容和氣地道:“如今你也是我們唐府的人了,趕明兒回去,即便是在娘家,該有的禮數一樣都不要缺,免得引人說道。”
蕭如初垂眸溫順應下了,柳氏挑著話頭問道:“昨兒個派了匠人過去明清苑,沒有出什么岔子罷?”
蕭如初答道:“夫人挑的人都好,匠人做事有條有理,管事也盡職盡責,并沒有什么岔子,想是過幾日便修得完了。”
“那便好,”柳氏拿起茶盞,細細地吹拂著裊裊熱氣,口中道:“昨兒個,懷瑜去了正房大院。”
她一提起這個,蕭如初便知她接下來要說什么了,但是她只是斂著眉眼,沒有搭茬,柳氏便繼續道:“他去老太太那里鬧了一通。”
說到這里,也不知是不是沒心情了,柳氏把茶盞擱在桌上,道:“他素來與懷瑾親厚,這我也是知道的,親兄弟,血濃于水,懷瑾也是個好孩子,雖然他是庶出,但是倘若說作為嫡母,我苛待了他,不把明清苑放在心上,這話聽在耳中確實誅心了些。”
說到這里,柳氏嘆了一口氣,道:“有道是,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昨兒個懷瑜在正房大院時說的那些話,著實令我心寒,這想著想著,我一宿睡不著,今兒起來頭便痛得緊了。”
她說著,把手平放在小幾上,望著蕭如初,語氣意味深長道:“懷瑜向來是隨著性子說話,如今年紀看著也還輕,往明面兒上說,我是做長輩的,也不能與個晚輩計較,把這些個話往心里去,往內面兒上說,我是做嫡母的,管教也不是,不管教也不是,他說便說了,也只能隨他去罷,但是你是我唐府明媒正娶的媳婦,是懷瑾的妻子,可萬萬不能這樣想。”
蕭如初垂著眉眼,細聲道:“夫人說的是,如初記下了。”
柳氏敲打完畢,語氣轉為欣慰:“我第一次見你,便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我見多了人,想來是不會看走眼的,日后在府中,萬事都要恪守本分,不要給人留下話柄才是。”
蕭如初自然應下,柳氏便又道:“既然正房大院發了話,那明清苑的修整花費,我稍后也著人給你遞過去,從前這事兒都是正房大院那邊安排下去的,如今頭一回給到我這里來,便鬧出了這種事情,哪邊都不好看,稍后你去了正房大院,說話還得小心些,昨兒個那么一場,老太太怕是心情不好。”
柳氏說罷,便推說昨夜沒睡好,身子困乏,蕭如初順水推舟告辭了,待見著她出了小廳,柳氏吩咐一旁的綠梅道:“待會著人把銀子給她送回去。”
綠梅應下,自去安排不提,卻說蕭如初從東跨院出來,接下來要去正房大院請安,玉綴有些緊張地小聲問道:“這便過去么?”
蕭如初看了看天色,道:“正是這個時間,倘若再不去,只怕又有得說道了。”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