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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政彧簡直想擰他臉,又擰不到,目光一瞥又看見那點心,心里更不舒坦了。
他伸手拿起一塊塞進嘴里,裝模作樣問:“這還挺好吃,你在哪買的?”
江亦一咬斷面條,“不是我買的,是一個阿姨送我的。”
屈政彧盯著小孩好看的臉,立刻警惕,“阿姨?什么阿姨?”
江亦一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在商場里遇見的阿姨,她要摔倒了,我扶了她。作為感謝,她送了我點心,還送我回家。”
屈政彧自己圖謀不軌、賊心泛濫,就覺得人家也和他一樣,開始在心里編排起來。
“而且那個阿姨很溫柔,名字也很好聽。”
“喲。”屈政彧拖著調子,“是嘛,什么名字能讓我們一一說好聽,有多溫柔啊?”
江亦一總感這句話從頭到尾都在陰陽怪氣,像是不信一個名字能有多好聽。他心里也頓時不服,蹙著眉問:“閔書君,這名字不好聽嗎?”
屈政彧:。。。。。。
壞了,這是收我來的。
“快吃,快吃。”屈政彧低頭扒面,筷子飛快,三兩下就把一碗面干去大半。
“這家涼面不錯吧?”他含糊道:“好吃明天再給你帶。我聽他們說前頭有家炸雞味道也不錯,明天也給你帶著吃。”
江亦一低著腦袋,筷尖戳著面條,好一會兒低低“哦”了一聲。
*
屈政彧騎著摩托一路風馳電掣,到家,換了鞋就往樓上走。
“我爸呢?”遇到傭人他問。
“先生去外地考察了。”
屈政彧掃了眼她手上的茶托,轉身往書房走,推門就是:“媽!”
閔書君坐在書桌后,手邊攤著一本書,一旁的白瓷茶盞里剛斟了茶,細白的水汽裊裊。
她抬眸看過來,輕輕嗔了他一眼,“這么大的人了,動靜小一點。”
屈政彧拎起一把椅子放到書桌旁,長腿一跨,反著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整個人壓過去,開門見山問:“你怎么查我私生活啊?”
閔書君氣定神閑地翻了頁紙,“你這是和媽媽說話的語氣呀?”
屈政彧和他爸能吵個不停,拿他媽是真沒轍,撓了撓頭說:“那你怎么認識江亦一的?”
閔書君抬眼看他,唇邊帶著一點笑問:“媽媽關心你也有錯呀?”
屈政彧:“……”
她語氣很軟,眼神也溫和,可就是這副溫溫柔柔的樣子,最讓人沒法反駁。
屈政彧在他老子面前再橫,到她面前,也只能硬生生把脾氣往回咽,“你關心我,也不能這樣去接近人家小孩啊。”
“媽媽真要傷心了。”閔書君合上書,放在一旁,“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樣的人呀?”
“我不是那個意思。”屈政彧嘀咕:“那不一樣啊,這小孩性子要強……”
閔書君替他斟了杯茶,語氣里帶著調笑說:“我還記得大半年前,某人躺在病床上告訴爸爸說他寧愿從樓上跳下去,死了,都不會去找什么鬼對象的。”
屈政彧也不害臊,接過水往嘴里灌了一口,“這誰知道,而且我這不也還沒談上呢嘛。”
閔書君看著他,“真喜歡?”
屈政彧“啊”了一聲:“真的。”
閔書君抬手摸了摸他發(fā)茬硬硬的腦袋,“媽媽知道了。”她靠回椅上,解釋了緣由:“今天的相遇真的是碰巧。”
屈政彧聽完,一直起背,當即去查看她的腳踝,“讓醫(yī)生來看了嗎?怎么沒貼藥?”
“又不是什么大事,就一個小傷口。”
屈政彧“靠”了一聲:“那兩個熊孩子找到?jīng)]有?家長呢?”
比起小貓那不痛不癢的記仇,這母子倆記仇的本領才真真是厲害,且能傷人筋骨。
“當然找了,已經(jīng)告了。”
屈政彧不滿,“你這穿的什么鞋啊?隨隨便便就斷跟,還劃傷人。我看還不如人家那三十塊錢一雙的呢。”
“瞎說。”閔書君點點他的腦袋,“是斷根好,還是根不斷了崴腳好?”
“就不能跟也好,也不崴腳啊,那平底鞋多舒服。”屈政彧實在不理解部分女性對于高跟鞋的熱愛。
閔書君笑而不語,把話題拉回江亦一身上,“他變形人的形態(tài)是什么樣子的呀?”
屈政彧看了他媽一眼,“還說沒查呢,您這什么都查清楚了吧?”
“媽媽錯了。”閔書君笑著說:“但你也不許和媽媽陰陽怪氣。”
屈政彧煩躁地抓了把頭發(fā),“反正您以后別這樣了。”
說完他沒忍住炫耀,嘿嘿笑了一聲,挑著眉和他媽說:“是只半黑半白的奶牛貓,特可愛,我跟你說,屁股上還有個規(guī)規(guī)整整的白色小愛心。”
閔書君眼里帶著溫和的笑,就那么看他眉飛色舞說個不停,等他講完才開口:“什么時候帶回家?”
屈政彧講了半天,口都干了,自己給自己續(xù)了杯水,“再說吧,人家還沒同意呢,等談上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