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呵,小貓就知道。
江亦一沒開門,隔著柵欄問:“你有什么事嗎?”
周程看著他,那目光很奇怪,他沉默了很久,才啞聲說:“我討厭你,江亦一。”
大黃狗壓低喉嚨,發(fā)出警告似的沉吼。
周程卻像是沒聽見,只盯著江亦一,眼睛一點點紅起來,“如果不是你,我不會變成這樣。
“如果不是你,我不會知道自己不是周家的孩子。”
“如果不是你,我不會失去現(xiàn)在的一切。”
江亦一心里平靜,也沒有幸災(zāi)樂禍,只是說:“我當(dāng)時已經(jīng)問過你了,我問你,能不能承擔(dān)問診的結(jié)果。”
周程一怔,半晌,失魂落魄地喃喃道:“是啊,是這樣的。”
他站在門外,肩膀慢慢垮下去,整個人忽然顯出一種很狼狽的茫然,“我該怎么辦啊,江亦一。”
他似乎也不想要江亦一的回答,抬手抹了一把臉,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我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了。”
他的父親姓周,他的母親姓程,所以他叫周程。本來是代表兩人恩愛的結(jié)晶,可現(xiàn)在卻成了一個笑話。
他在院門口嚎啕大哭,哭到一院子的貓狗都受不了,紛紛撇著耳朵。
江亦一無語,真的很想問他:人,你要干啥?
周程哭得像只打鳴的雞。
江亦一忍無可忍,怒喝一聲:“差不多得了!要哭上一邊哭去!”
“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兇?”周程崩潰道:“我都這樣了,你還要對我這么兇?”
江亦一:?
最近大腦不正常的人是批發(fā)放送嗎?
周程哭得滿臉都是淚,聲音也破得厲害:“你為什么不接受我的示好?”
江亦一隔空點了點他的大腦,“你管霸凌叫示好?”
周程嘴唇動了動,“因為、因為你拒絕我,不理我,我只能想方設(shè)法讓你注意我。”
“你神經(jīng)病啊?”江亦一說得不客氣,“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謝謝你想方設(shè)法讓我注意你?”
“我不是那個意思……”周程嘴唇抖了抖,“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沒有人會這樣交朋友。”江亦一冷冷道:“你別侮辱朋友這兩個字了。”
“對不起……江亦一,真的對不起。”周程抹了把臉,像是覺得自己這樣很難看,很快又把手放下去,“我會彌補你的。”
江亦一皺眉,“我不需要。”
周程卻像是沒聽懂這句話,臉上慢慢浮出了一種近乎固執(zhí)的神情,“你需不需要是你的事,我做不做是我的事。”
他說到這里,像是終于給自己搖搖欲墜的人生找到了一個可以抓住的方向。
過去十八年里被他理所當(dāng)然擁有的一切,都在這幾天里塌得一干二凈。
可至少還有一件事是清楚的。
他欠了江亦一。
周程抬手狠狠擦了一把眼睛,“你要小心吳淵,他不是什么好東西。”說完,他深深看了江亦一一眼,轉(zhuǎn)身走了。
這人來這到底是干什么的?江亦一只覺莫名其妙。
提醒他吳淵不是什么好人?
拜托,能不能說點小貓不知道的事情。
懶得在這些莫名其妙的人身上耽誤時間,江亦一回到隔離室,先看了一眼布偶的情況。
麻醉還沒完全退去,布偶安靜地趴在保溫墊上,呼吸很淺,但比手術(shù)前平穩(wěn)許多。
江亦一拍了一張照片,發(fā)給蔣越南:[手術(shù)順利。]
消息發(fā)出去,他正要退出,視線卻掃見聊天列表里,屈政彧的頭像旁邊掛著兩個紅點。
江亦一動作頓了頓,點進去一看,第一條是張照片。
照片里是碗涼面,面條拌得油亮,黃瓜絲、花生碎和辣椒油鋪在上面,還拌著滿滿的臊子。
屈政彧:[這個好吃,晚上給你送。]
江亦一看著那兩條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停了許久。
久到半耳橘仰著頭,擔(dān)心喵了一聲:“老大,你發(fā)燒了嗎?臉怎么紅了?”
“誰臉紅了!”江亦一立刻反駁,按滅屏幕,直不楞登地就往樓上走。
才不是什么發(fā)燒什么臉紅,他是熱的!
對!小貓是熱的!就是熱的!
天太熱了,手里又有了余錢,他準(zhǔn)備出門給家里添點東西,買兩臺空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