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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箱一箱的醫療物資被搬下地,屈政彧站在旁邊,陰陽怪氣:“喲,還蔣先生,蔣越南誰啊?”
這要咋說?已經被他詐過一回的小貓立馬警惕。
江亦一避重就輕,簡單說了一下今天的情況。
屈政彧“哦”了一聲:“那你們之前是怎么認識的?”
“你查戶口啊?”江亦一瞪了他一眼。
“我問問咋啦?”屈政彧理直氣壯。
這人跟賴皮蛇一樣,江亦一要是不理他,他能一直擱身后念念叨叨,無奈回:“他是我直播間里一個經常打賞的觀眾。”
屈政彧眼皮一跳。
直播間,經常打賞。
他腦子里瞬間閃過一個名字。
屈政彧當即想問是不是那個什么玉米的哥哥?
但不能問。
一問就暴露了他也蹲過直播間,還和玉米的哥哥打過榜,怕不是又要收獲退款警告。
屈政彧硬生生憋回氣,抱著胳膊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陰一陣晴。
江亦一掃見屈政彧虎視眈眈地盯著那堆箱子,路過時踢了他一腳:“幫我搬。”
屈政彧立馬眉開眼笑,“來了來了,你放那我來。”
將東西分門別類地裝進存儲柜,江亦一核對并記錄下批號和有效期,忙完這一輪,終于有空去看布偶情況。
止痛藥起了作用,它的身體已經不再像白天那樣控制不住地發抖,看見江亦一走近,它費力地抬了下頭,緊接著就是討好的呼嚕聲。
江亦一蹲下去,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不用這么小心翼翼。”
布偶聽不見,也不理解他的意思。可是摸在自己身上的手,那樣溫暖、那樣溫柔。它將臉頰蹭在他的掌心里,很委屈地發出一些聲音。
屈政彧在江亦一身邊蹲下,看了看這只瘦得幾乎脫相的布偶,“這只貓什么情況?”
江亦一的臉色平靜,“后院繁育貓。生了又生,生了又生,然后生病不能再生了,就被丟出來了。”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沒有太大起伏,只是垂著眼睛,一下一下撫摸貓的身體。
屈政彧抬手,在他低垂的后頸上按了一把,“知道那崽種的地址嗎?”
“誰?”江亦一愣愣抬頭,“布偶的主人嗎?”
“崽種算個屁的主人?”屈政彧不屑道。
江亦一遲疑了一下,“你要去打人嗎?”
“你想哪去了?”屈政彧曲起手指,在他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我是警察,正兒八經的,怎么會干這種事情?”
江亦一捂住額頭瞪他,對他的話十分懷疑,畢竟這人看著表情就跟個土匪似的。
“沒有專門保護貓狗的法律。”江亦一說:“找到了也沒有用。”
“那就從旁邊走。”屈政彧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布偶的腦袋,“有沒有證照,經營場所合不合規,消防、衛生、稅務,真要計較,合法合理的辦法多得是。”
“不用了。”江亦一拍開他,“不值得費那么大勁。”
“怎么不值得?”屈政彧淡淡說:“能讓你開心起來,就很值得。”
江亦一有些茫然,“我沒有不開心。”
“那是我不開心。”這個男人強勢霸道得要命,站起身,自說自話道:“我太不爽那崽種了,我必須去查,你在哪撿到它的?”
江亦一垂眼看著布偶貓,過了好一會兒,才悶聲報出地址。
“行,那我回去了。”屈政彧記下來。剛要轉身,忽然聽見江亦一開口:“我沒有不開心。”
屈政彧停住腳步,抬手搭在他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撒謊。”
誰撒謊了,這怎么能是撒謊呢?
江亦一覺得他有病。
這個男人總是大張旗鼓地闖進院里,稀里嘩啦吃個一通,胡言亂語說個不停,又風風火火地走。
江亦一回到院里準備清掃飯桌,才發現垃圾都被屈政彧帶走了。
只有一件外套落下了,看著像制服,抹布似的裹滿了湯汁。江亦一都懷疑他是不是直接拿外套擦桌子了。
“……”江亦一無語地拎起衣服,轉身放進水池里。
制服料子比蔣越南的那件西裝粗硬得多,江亦一使勁搓了半天,等洗完擰干,他拿了個衣架,也掛到了晾衣繩上。
剛好掛在蔣越南那件旁邊。
“大黃,把門鎖上。”江亦一熄了院子里的燈,回屋準備干晚上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