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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lián)系網(wǎng)安,協(xié)調(diào)平臺把這些發(fā)言全部斃掉。”
江亦一對此一無所知。
他嚴陣以待, 卻始終不見邪惡勢力的后續(xù)動作。
小貓嚴肅思考, 舉起的右腿懸在耳邊。
算了,吳淵嘴里能有幾句真話。
他懶得再想,腳尖一勾, 開始認真撓耳朵。
“老大, 老大。”
幾只貓你擠我、我擠你,推推搡搡地把刀疤貍帶到江亦一面前。
江亦一放腿下來, 爬起身問:“你能走了嗎?”
刀疤貍瘦了許多,右眼旁又添了一道新疤,和舊傷交錯成了一個歪斜的叉。尾巴折成一個不自然的拐角,沒法再像從前那樣靈活地抖動了。
它放下口中的老鼠,嗓音也被毒啞了些:“送給你,謝謝你救了貓。”
貓好,鼠壞。
江亦一一腿把死老鼠撥到身后,踮起腳摸了摸刀疤貍的腦袋,“謝謝你,還有不客氣。”
刀疤貍上了供,就這樣成了院中一員。
它原先的手下鍋盔頭和其余幾只貓身體健康,來去自由,也和院里有了默契。
昔日街霸刀疤貍蹲坐在地,神情肅穆,“貓不能再帶著你們了。”
它頓了頓,又有些別扭地偏開頭,“畢竟、貓也有貓的老大了。”
鍋盔頭上前蹭蹭它,“你永遠是貓的老大。”
幾只貓挨挨蹭蹭地圍上去,刀疤貍勉強保留著一點威嚴,叮囑說:“盡量遠離人多的地方,有事就過來。貓的老大很好,不會攆你們的。”
它們當然知道小貓醫(yī)生有多慷慨。
正說著,院門“吱呀”打開。
幾只貓同時抬起頭,齊刷刷地朝門口望去。
風穿堂而過,吹得院角那棵楊樹嘩啦啦一陣響。枝葉篩碎了光,一片一片晃下來,落在磚墻上,落在墻根下。
江亦一站在那片浮動的光影里,襯衫發(fā)白柔軟,衣角被風輕輕鼓起一截。
“我去菜市場了。”
他拎著籃子,反手帶上院門。
幾只自由的貓豎起尾巴,追在他的身后一路小跑,在街角散開了。
江亦一終于攢夠了房租,甚至還多出一千來塊。這點錢當然算不上寬裕,但至少夠他喘一口氣。
天氣炎熱,風都是燙的,江亦一卻沒覺得煩。
這個點天時地利貓和。
早市的忙亂已經(jīng)過去,晚飯前那撥人又還沒來,菜市場里難得空閑下來。老板們多半剛從躺椅上瞇醒,蒲扇搭在肚皮上,人也懶洋洋的,很好說話。
一大把有些發(fā)蔫的青菜才兩塊錢,一些賣不出去的菜幫子、碎纓子也一并送了。
人吃有點埋汰,喂小狗足足的。
“你今天沒去打工啊?”賣豆腐的阿姨裝著袋問。
江亦一點點頭,“今天休息。”
“哎喲,那可真不容易。”
他在這塊也是出名,長這么俊又這么能吃苦的小孩,到哪里都是少見的。
江亦一買了一圈,拎著一籃子菜晃到肉鋪。
“還是來老樣子的?”肉鋪老板剃著碎肉邊腳裝袋。
江亦一卻看了眼旁邊掛著的牛肉,“……再來兩斤牛腩。”
兩斤牛腩七十塊。
七十塊!
就你會吃!還牛肉面!
江亦一調(diào)小灶火,垮著個小貓批臉,掏出手機。
也沒提前和他說,他要是沒時間來怎么辦……
江亦一指尖在電話上懸了半天,還是挪開了。他面無表情地退出通訊錄,開始劃拉桌面,劃到第一頁,劃到第二頁。
其實也沒什么可劃的,他這手機干凈得很,除了必要軟件,連個多余圖標都沒有。
想了想,干脆把微信下了下來。
他幾乎不用社交軟件,點開后麻煩的登錄驗證差點沒把他給勸退。耐著性子折騰完,剛一登錄進去,手機就像憋了很久似的,嘩啦啦響起一連串通知音。
班級群里有人@他:咱們班出了個網(wǎng)紅。
江亦一直接忽視,翻了翻群消息,發(fā)現(xiàn)都在討論周程的事情。
[我聽說他是被抱錯的,真少爺在外面吃了十幾年苦。]
[早就看周程不爽了,仗著家里有錢就裝逼,結(jié)果自己是個冒牌貨。]
[成天炫耀自己高考兩百分也沒關(guān)系,家里會送他去新加坡讀私立,混個本科再去澳洲讀研。]
江亦一只覺墻倒眾人推。貓從不會因為血統(tǒng)而放棄同伴。
都是些什么人啊。
搞得之前笑哈哈巴結(jié)周程的不是他們一樣。
當然,也有周程的兄弟在打抱不平、污言穢語,還有說自己的短視頻賬號被莫名封禁的。
江亦一懶得再看,正準備再卸載掉,就發(fā)現(xiàn)通訊錄上有個紅點。
他點開一看,頭像是輛車,驗證信息上寫著:屈政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