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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澤一邊拉住易沉沉的肩膀,動作很快地把外套脫下來,舉在兩人的頭頂。大衣下,他撐起了一個只容納兩人的小空間。劉海還在望向滴著水,眼睛笑著看向她。
“你快看天上,打著光雨落下來的樣子真的好美。這雨景特效好贊!”
“…嗯。”
易沉沉應(yīng)了一聲,盯著他閃閃發(fā)亮的黑眼睛好一會兒,看到他眼里深深的笑意才察覺到自己看他看得有點久。不自然地把頭轉(zhuǎn)過去,安澤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索性已經(jīng)淋濕了,就這么近距離地看吧。
雖說是暴雨,但除了剛才水柱剛剛噴起時的一陣雨水,后來并沒有大雨落在他們身上。四人都停了下來,站在近距離看著。全場燈光都是暗的,只有他們腳邊不遠的水池里,噴水柱下有光。遠處打來幾道追光,落在雨幕上。這情景讓易沉沉想起以前的某天,自己一個人在夜晚拉開窗簾看外面的雨的時候。
安澤的手動了動,把自己兩人罩得更牢。易沉沉等于是整個人站在他懷里,但安澤的神色如常,易沉沉只是一開始有點點不好意思,但對方一點別的表情都沒有,她干脆也大大方方站在看雨。旁邊的柳賀則是扯著趙楠的大衣示意他脫下來舉著黨羽,而后者哭笑不得地看了旁邊如愿以償“懷抱”佳人的某人,認(rèn)命地脫下大衣。
暴雨過后,便是山洪。隨著轟隆隆的特效音,洪水從剛才部族人們走過的小道下傾瀉而下,迅速淹沒了整個水臺。為了拯救部族,人們聚在一起跳起祭祀的舞蹈,舞臺背后的青銅圖騰亮起了雙眼。在眾人的努力下,洪水退去,部族在災(zāi)難中幸存下來。
“請朋友們上來和我們一起慶祝吧!”
黝黑皮膚的族長穿著特色服飾,邀請著臺下的人,不過觀眾們都有點不好意思,沒人領(lǐng)頭都沒有上去。還沒等易沉沉回過神來,不省心的柳賀拉著趙楠就沖了上去。人家群演妹子剛剛把隔住舞臺和看臺的小槅門打開,他們兩個就擠了進去。
看到有人捧場,族長很是開心。招呼著這兩人到里面的包圍圈,示意他倆和演員們拉起手。
“還有沒有朋友想?yún)⒓游覀兊捏艋鹜頃俊弊彘L繼續(xù)通過麥克邀請著。觀眾席上的人都有點意動,有人從座位上擠下來。
“沉沉!安..阿澤!你們快來!”柳賀側(cè)身大喊了一聲。
易沉沉是真的不想過去。要牽手什么的..好麻煩啊。
“來了就好好玩一次。”
安澤按捺住心中的小激動,抖了抖衣服重新穿上:“我們快過去吧。中心火堆的人少。”
“嗯,走吧。”
“快來。”
柳賀一手拉著趙楠,另一手松開同族長拉著的手,招呼著易沉沉到他這邊來。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牽手對他們倆來說就根本不會心有旖旎,易沉沉也毫不猶豫地拉了上去。
好吧,他們是青.梅.竹.馬。
安澤笑著暗暗咬牙,試探性地朝易沉沉伸手。在“握認(rèn)識的安澤的手”還是“握不認(rèn)識的男演員的手”,易沉沉果斷選擇了安澤。
安澤輕輕把易沉沉的手握住,并沒有用力,所以易沉沉也不覺得討厭,只是心跳稍微快了一點點。易沉沉的手不似竺秋那般有肉嬌小,而是食指修長又很瘦。好在安澤的手夠大,還是能夠包住的。
“嘿喲嘿喲~黑~”
族長喊起了號子,四人亂七八糟地跟著旁邊的人跳起慶祝舞。其實并不是很難的動作,就是隨著號子喊著,大家一起拉著手跑向火堆,舉手湊向火堆的方向再喊著退回來。
“哈哈哈——”
隨著步子和口號,眾人都不禁大笑了起來。雖然拉著的可能是從未見過的陌生人的手,但相視不約而同的大笑也掃清了那隔閡。
安澤也不經(jīng)意間握緊了易沉沉的手,由于人們大力朝前跑或者是向后退著跑,人與人互相拉著,有相互的力扯著對方。易沉沉也沒覺得異樣,下意識抓緊了他的手。安澤心里很是滿意,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沉沉,我們也喊!嘿喲!嘿喲嘿~!”
“噗..好二啊.”
“來啊來啊!嘿喲!嘿喲嘿~!”
“噗..嘿喲!嘿喲嘿!”
跟著安澤的示范,易沉沉大聲喊著號子,一下子笑了出來。安澤也大笑著看著她。這會兒他完全褪去了影帝的光環(huán),也沒有面對媒體時以言勢壓人的冷峻。易沉沉也沒有平常拒人千里之外的客氣和嚴(yán)謹(jǐn),一點也不淑女地大笑著。兩人看著對方,都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地上積著一些剛才暴雨特效后沒有退去的水。易沉沉的小高跟不深踩在亮亮的水洼里,濺起的水花弄濕了她的襪子。但她不以為意,繼續(xù)拉著安澤的手跟著人群往前跑。
安澤很希望這一刻停下來。
停下來。
“沉沉!看這里!阿澤阿澤,笑一個!”
玩完了慶祝舞蹈,眾人意猶未盡,散開站在篝火旁邊自顧自地拍照合影。安澤拉著易沉沉的手還沒有松開,身后就傳來趙楠的一聲大喊。兩人下意識回頭,看到他舉著手機。安澤很自然地拉著易沉沉的手,稍微往前抬了抬。
“再來一張再來一張!阿澤你把帽子往上拉一拉!”柳賀探頭看著趙楠手里的屏幕,大喊道。
“太黑了看不清臉!”
“柳小賀你說什么呢!”易沉沉瞪了一眼唯恐天下不亂的柳賀。讓他拉帽子可不行,這里有篝火很明亮,人又多,萬一被認(rèn)出來了這就是要上頭條的節(jié)奏!
“沒事。”安澤繼續(xù)拉著易沉沉的手,把她往自己這邊拉近了一點。把帽子往上提了提,朝鏡頭笑。
趙楠看著畫面里的兩人,心里嘆了一聲,按下了拍攝鍵。
“好了!”
拉手的時間有點長,一拍完易沉沉趕緊松手。安澤有點失望,但臉上還是自如地沒顯出來。把自己的手機掏出來遞給易沉沉:“給我和柳賀拍一張。”
“好咧阿澤!”
因為安澤實在是太紅,柳賀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大喊他的全名,于是跟著趙楠叫他的昵稱。和自己剛出道時作為跨越目標(biāo)的人站在一起拍照,柳賀也很開心。
“....”
看著畫面里的兩人,易沉沉和趙楠都默了兩秒。
“拍個合照而已,不要擺出上‘時尚芭莎’之類雜志封面的pose啊!”
趙楠都要被這奇奇怪怪的兩人逗笑了,無奈地喊著。
“柳小賀你差不多點,別扭著了。又不是單反,怎么照都不會是大片效果的。”
易沉沉無力吐槽他倆的動作了。柳賀這才換了個姿勢站著,安澤也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說老實話.”
“嗯?”
回到酒店后,趙楠翻著手機里的照片,抬頭看向換好衣服出來的安澤。
“你這個pose,明擺著是要壓人家啊。”
趙楠把手機轉(zhuǎn)過來遞給安澤看。安澤撓了撓已經(jīng)吹干的頭發(fā),挑挑眉:“有嗎?”
“沒有嗎?”
照片上的安澤比柳賀還要高一點。柳賀是小天王級別的歌手,拍過的硬照寫真不知有多少。雖然擺的姿勢顯得人身材頎長,但是站在篝火的陰影里,未免顯得人有點小。而安澤輕松地搭著他的肩膀,一手抬了抬帽檐,一下子就把主導(dǎo)權(quán)拉過去了。背后是篝火,他側(cè)身站著,露出半張臉在光影下,很是清晰。
“可怕的心機男。”趙楠撇撇嘴。
“謝謝夸獎。”
安澤不以為意,笑瞇瞇地接受了他的評語。從衣柜里挑出一件大衣套在自己身上,捋了捋頭發(fā)。
“走吧,沉沉等著我們吃飯。”
“還有柳賀。”趙楠故意補一句。
安澤很淡定:“無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