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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柳賀信誓旦旦地說自己記得路,但是眾人還是繞了一個大彎才找到旋轉木馬的所在地。雖然繞了點冤枉路,但眾人并沒有表示不滿。柳賀是因為有人陪坐心水已久的旋轉木馬而開心,趙楠因為不用坐摩天輪而慶幸。而一路上走在易沉沉旁邊,不時低頭同她講上幾句話,愉悅不已的安澤表示,再多走一會兒也沒關系!
雖然在四人的預想中,旋轉木馬這種經典游樂項目應該很受人歡迎。但奇怪的是,到了這才發現居然沒什么人排隊。走過空空的折形排隊回廊,四人跟包場似的,承包了整個兩層旋轉木馬。
有上層,當然就不坐下層。雖然第二層也高,但看看三層樓左右的高度,而第二層明顯比第一層更漂亮,趙楠還是在柳賀的話語中半推半就地走上去。
興高彩烈的柳賀拉著趙楠“噌噌”就上了二樓。安澤走在易沉沉后面,離她幾個臺階,在她背后伸手虛護著她。易沉沉當然沒回頭也沒看見他動作,提著裙子慢慢走上鐵質臺階。
“楠哥,騎這個馬吧?”
兩人晚了一會兒才上去,就看見柳賀在極力向趙楠推薦一匹“馬”。因為是在旋轉臺邊緣的“馬”,被跳樓機嚇出陰影的趙楠猶豫了下還是拒絕了。
“我坐這個車。”趙楠指了指靠旋轉軸最中間的一個銀色馬車。
“那我坐這個好了?!?
銀色馬車旁邊有一輛由兩匹‘馬’拉著的白色馬車,柳賀眼睛一亮,坐了上去:“這個馬車挺好看的,以前騎慣‘馬’,這次換坐馬車玩玩?!?
易沉沉對旋轉木馬的熱愛遠遠不及自家竹馬柳賀。正打算隨便找匹“馬”坐一下,安澤卻叫了她一聲。
“你今天穿著紅色毛衣黑色魚尾裙,坐這一匹比較配。”
柳賀和趙楠坐在另一頭,趁著易沉沉往遠處看的空隙,安澤往前走了走,回頭看果真看不到他們,這才滿意。
“這個木馬很漂亮啊?!?
看著安澤身邊那匹木馬,易沉沉不由得走近。這確實是一匹稱得上美的木馬。銀白色的馬身,馬頭的鬃毛呈流線形,頭頂還有一個角,像極了童話里的獨角獸。
只是有點高。雖然易沉沉長得很高挑又穿了小高跟,但穿著裙子也不方便一下子斜坐上去。
“哪,影帝的手臂借你撐一下,不要太感動啊?!?
安澤開玩笑地伸出左手。雖然不大篤定易沉沉會伸手借力,甚至做好易沉沉會拒絕然后找一個馬車坐著的心理準備,但當易沉沉真的伸手搭上他手腕時,他的心臟還是不由得漏了一拍。
趕緊回神讓易沉沉好好搭著自己的手腕。站在她身側,安澤伸出右手虛護著她的肩膀。
““好了……?。 薄?
雖然坐了上去,但畢竟是斜坐而木馬背又很滑,易沉沉剛松了一口氣就重心不穩往前倒去。
“小心一點?!?
安澤一下子就被驚出一手冷汗。還好手一直護在她旁邊,下意識扶住她的肩膀。等回過神來,給易沉沉搭手借力的左手已經被她緊緊抓住了手腕,而自己也牢牢反扣住她的手腕。
“謝謝?!?
順理成章地,安澤扶著易沉沉的肩膀讓她坐穩。意識到自己握緊了他的手腕,易沉沉突然有點不好意思,迅速收回手,道了謝。安澤有點遺憾,但還是很自然地指了指木馬身上連接頂上的桿子,讓易沉沉拉穩。
“請游客們坐好?!鞭D盤邊,工作人員喊了一聲。
“你坐哪?”
因為要幫易沉沉坐上木馬,安澤還沒選自己要坐的。安澤往旁邊掃了幾眼,動作迅速地坐上易沉沉左側先了一個身位的高頭大馬。
“來不及選了。雖然想要找一匹你這樣的獨角,但這匹黑色大馬也不錯?!?
安澤拍了拍身下的“大黑馬”,半轉了身子朝她笑:“仔細看,這匹馬除了沒有角,和你的那匹獨角馬也挺像?!?
“是獨角獸?!币壮脸烈残α似饋?。
“叮叮叮叮叮叮--------”
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轉盤緩緩開始轉動。木馬也隨著穿過馬身的桿子一起一伏。
“我知道,西方神話里代表純潔的獨角獸,只喜歡善良漂亮的女生?!?
安澤看著近在眼前的笑顏,勾勾唇:“其實就是一匹長得奇怪點的色馬來著。我騎著黑馬是不是很像王子?”
“王子什么的,你穿著休閑裝看不出來?!?
易沉沉被UC逗笑了,伸手指了指旁邊:“要不你換前面那匹白馬好了,比較能像御弟哥哥。”
“別學新西游記里女兒國國王的調子啊。御弟哥哥什么的,聽起來手指都要蜷縮起來了?!?
“哈哈?!?
第一輪很快就結束了。四人還有點意猶未盡。這時候已經快到五點十分,也許是游人們都去演出了,第一輪結束,依舊沒人排隊。于是在趙楠的感謝聲中,工作人員爽快地按了開啟按鈕。
易沉沉和安澤依舊坐在剛才的“駿馬”身上,身后傳來柳賀同趙楠大笑的聲音。夜幕已漸漸暗下,突然,整座旋轉木馬全部亮起燈,霎時間燈火通明。處于木馬之上驚喜的兩人下意識看向對方,卻在對上對方滿是笑意的眼睛時,都不由的怔住了。
安澤的心又漏跳了一拍,而易沉沉則是。
“旋轉木馬很漂亮,但是也有一個說法,稱之為‘絕望的愛情’。”
看著安澤亮晶晶的眼睛,易沉沉有點慌張錯開眼。又覺得欲蓋彌彰,于是隨意扯了一句話。
不停地追逐前面的那人,愛卻永遠隔著那么一段距離,在疲于奔命中心化成灰。曾經,年少的易沉沉也喜歡坐夢幻美麗的旋轉木馬,但聽了這句話之后,她心里對這個童話的載體有了隱隱的排斥心理。雖然因為竹馬喜歡的緣故也會坐,但遠遠沒有以前那么喜歡了。
“是聽了那個‘永遠追不上愛人’的理論吧?”
安澤回過身,一手牢牢拉住扶桿,半個身子往易沉沉那邊探去,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沒有什么永遠追不上這樣的話。真心相愛,就算坐上木馬,永遠隔著一段距離追逐也沒有關系。只要我伸出手握住你就可以了?!?
說著,他把右手伸向易沉沉,笑意滿滿地看她的眼睛。
“沒有什么追不追得上這種話。雖然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雖然在背后追逐也很難,但如果在前面,回身握住那人的手那就容易多了。只要你愿意。哪,易沉沉小姐……”
易沉沉的心從他開口的那一瞬就不受控制地大力跳了起來。聽著安澤低沉磁性的聲音易沉沉覺得自己好像坐在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