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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靈從馬路對面走過來。她早就看到了他們。
喻子翔和伊恩正在瞎鬧,也許子翔又說了什么讓伊恩惱火的話。派崔克和艾比不知道在說些什么。還是艾比先看到了她。
派崔克見女友沖他后面招手,他才回過頭去。
陸靈走到馬路中間按下綠燈按鈕。然后她扭頭看向對面,見派特盯著自己,連忙檢查了一下是不是拉鏈沒拉或是沾了什么臟東西,但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不對勁。
派特穿著淺藍色牛仔褲,黑色的t恤外頭套了件同是黑色的夾克。是他一貫喜歡的打扮。像是美國偶像電影里的足球隊隊長,受盡女孩兒追捧。至于他身邊的姑娘,艾比今天穿著漂亮的深v紅色短裙,從前到后,處處灼人眼球。
也許有朝一日派特會成為英倫的第二個貝克漢姆,只是不知這個叫做艾比-羅伯茨的姑娘會否是他的維多利亞?
至少現在看起來,很是登對。
伊恩比較簡單,深色牛仔褲,格子襯衫,襯衫外頭穿了件羽絨背心——英國小青年最常見的打扮。喻子翔則是嘻哈風,從腳上的鞋子到頭上的帽子,都閃閃發光。如果他忽然蹦出一句,“sup yo(喲,你怎么樣)”,陸靈絕對不會感到驚訝。
綠燈終于亮了,陸靈也已經被凍得夠嗆。
她走了過去。
“噢可憐的克里斯汀,看你冷的,男孩兒們,借她一件外套啊。”艾比周五晚上去夜店去慣了,倒是沒有像她哆嗦的那么夸張。
陸靈見他們正要脫,連忙擺手說沒有必要。她若需要外套,自己會帶,穿隊里球員的可不像話。
他們上了車。還好就派崔克帶了女伴,這車五個人裝的滿滿的,再也塞不進下一個了。
俱樂部的內部圣誕派對,有家屬的都會帶上。只有極少數人是單身前來。
陸靈的出現吸引了不少的注意力,驚艷與獵奇的目光并存,她照單全收,帶著笑意看回去。
主教練尼古拉斯也加入了“單身俱樂部”,這位英俊的西班牙主帥似乎空窗很久了。
喻子翔好像說了句什么,陸靈望著尼古拉斯的方向有些出神,沒聽真切,于是又問了一遍。
“我說,我記得弗洛雷斯先生年輕時好像是花花公子,西班牙很多著名主持人、模特都跟他傳過緋聞。不知道為什么,入了教練這一行以后,連個女友都沒有。”
派崔克看到克里斯汀的臉色變了變,她難道一點兒也沒聽說過這些桃色新聞嗎?還是天真的以為老板是個圣人呢。他跟伊恩和子翔打了個招呼,摟著女友去了吧臺。
伊恩好不容易抓住了賤好友的把柄,連忙冒出一句,“你還真是關注老板的戀愛史啊……”
他話未說完,喻子翔已經厚顏無恥地打斷,“沒錯,我是八卦男孩兒,你第一天知道?”
伊恩又被他一句話憋了回來。他從來都說不過他,伺機報復就沒有成功過。
尼古拉斯拿著兩杯香檳沖他們走來。喻子翔和伊恩見狀,拔腿就溜掉了。
助手今天穿著白色無袖帶一點點短領的緊身短裙。裙子并非全白,有金色的圖案在上面作為點綴,設計感很好。以她的身高和曲線,駕馭這種裙子不在話下。再加上淺粉色高跟的搭配,又性感又典雅。她頭發好像長長了一些,與他們第一次在酒館相遇相比。烏黑烏黑的,配上幽深的黑瞳,還真是攝人心魄。
他遞給她一杯香檳,凝望著她的眼睛,毫不避諱地說道,“克里斯汀,你很美。”
陸靈沒想到他會說的這么直白,竟有些臉紅。她接過香檳,微微點著頭,“謝謝,弗洛雷斯先生。你也同樣光彩照人。”
他剛剛走過來的時候,很多球員的女伴都回頭看他。他今天穿著深灰色的西裝,里面的白襯衫平整的讓人驚訝,猩紅色的領帶襯的他格外的騷氣。他身材那么挺直,穿西裝是最好看的。
尼古拉斯微笑著。她的用詞很禮貌,語氣卻很矜持,像是不愿越過某條線似的,如果他們之間真的有一條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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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內部聚會,大家都比較放得開。吃吃喝喝,興致高昂以后,各種勾肩搭背的自拍都會在第一時間被球員們放上instagram。
也不知是誰負責dj,一直是圣誕歌曲輪播,又老套又有節日氣氛。當中的圣誕樹和圣誕彩燈,耀眼得很。陸靈很喜歡圣誕節,但是對這個節日從未有過真正意義上的歸屬感。也許是因為陸允桂比較傳統,從來都不送她圣誕禮物。他只會給她壓歲錢。劉莉莉則會在圣誕襪里給她塞各種小公主的玩意兒,深怕她融入不了西式環境,更怕她變成個男孩兒。
陸靈回到座位上時身旁尼古拉斯的座位卻是空的,她抬頭一看,原來那人拿著香檳上臺了。
他還沒有敲杯子,底下已經安靜下來。
陸靈望了望四周,越來越覺得他對更衣室的統治力不容小覷。
“謝謝大家。我必須得說,我不記得我喝了幾杯了。”主教練夸張地晃了晃腦袋,一副微醺的模樣,下面笑聲一片。
“首先,我想感謝所有球員和工作人員在我上任以來所做的一切。接下來的話,很多教練可能不會現在說,但是如果你們認為我們這個賽季拿到第六就可以了的話,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們,這絕對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他說著頓了一下,掃了一眼全場,他們知道他想說什么,不是嗎?
“是前兩名!升級附加賽未知性太多,我沒有去溫布利的計劃。”
溫布利大球場是升級附加賽的所在地。他說完這句話,底下立刻就一片贊同和附和的聲音。
士氣真好。陸靈想。
尼古拉斯繼續說:“所以,如果最后必須要去溫布利打附加賽,你們的家人別想從我這兒要到門票。”
底下球員們樂成一團,不過尼古拉斯面色不改。陸靈心想,這家伙搞不好是說真的。
最后他望向他的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