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有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必須保持距離。
他正欲離開,可袖子被拉住,他不耐的回頭,對上關應山擔憂的眸子。
“你腿傷了,”關應山從懷里拿出一個藥瓶,“這是來叔配的藥,用于淤青外傷很有用。”
“不用。”
在那些或直白或隱蔽的目光中,薛令止冷硬的拒絕,心中的秤已經放上了籌碼,一端是關應山,另一端是他好不容易得來的仕途。
“我近日很忙,你不要來找我。”他狠心將藥推回去,腿上的刺痛在提醒著他。
關應山望著薛令止的背影,攥緊了那瓶沒能送出去的好意。白皙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紅,面上有些淡淡的落寞。
這份冷待讓他無措,也讓他明白了瞬臺的意思。
瞬臺是在和他劃清界限。
這份認知讓他心痛,他側眸看向皇上的書房,轉折出現在這次見圣之后,是不是皇上對瞬臺說了什么?
想到這,他忍著不失態,裝作沒事人一樣,散著好心將那瓶藥送給了其他臣子,把這份獨有的關心變成多余的好意。
在做完這一切后,他才能有片刻喘息。他恍惚地盯著一點發呆,他不懷疑瞬臺的真心,所以他更不能讓瞬臺做這誅心的選擇。
他不該成為瞬臺的難題。
……
東南的形式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那個傳言從上而下慢慢蔓延,許多敏銳的官員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彼此走動往來變多,世家之間也放下了清高,暗地里書信不斷。
各地廂軍的看管比以前更加嚴格,之前還能出軍營看望家里人,現在連門都出不去了,天天操練,甚至將楓江那的人也停了。
眾人心照不宣,要變天了!
各地藩王也已按耐不住,頻繁遣人進京打探消息,朝中重臣的門都快要被踏破,不知是個什么意思。
左相自那日為謝停出頭后便稱病閉門不出,但六部尚書聯袂而來,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相府大門被堵了個嚴實,如同鬧市一般。
天下哪有失了蹤跡這么久的帝王!而這個帝王既無子嗣更無兄弟,國本不穩,這不是讓天下大亂么?!
想到各地若是起義造反,京城大概率都會被開刀血洗,這不是平穩的權力交接,他們這些前朝老臣會落得什么下場?
哪怕政見不合,在生死關頭也必須放下成見。
六部大臣終究還是沒有請得動左相,他們想讓左相出面,最好是提前擇一位繼任者,若事情以最糟糕的情況發展,他們必須在皇上殯天的消息傳出的那刻就將繼任者推上去。
有他們這些大臣作證,可以說是皇上南下前秘密立旨,名正言順,起碼能保住京城的安寧。
可左相一句話將他們懟了回來。
選誰呢?
選了誰,誰就有可能是下一任的皇帝。這么大的誘惑沒有人會放棄,原本還算一條心的大臣們在這個問題上有了分歧。他們都有各自看好甚至被許以重利的藩王,自然不愿意其他人計劃得逞而越過他們。
兩相僵持下,大家都閉了嘴,不再提這件事。
可是不提就沒有想法么?
這不,剛出了左相的門,就有人立刻驅車去拜訪右相。
和左相資歷高,為人謹慎不同,右相之前因著科舉舞弊案被牽連,又因為王賢的倒臺再次被皇上斥責。
幾次漠視都讓朝中人察覺到皇上對右相的不喜,沒人愿意得罪皇上,右相雖保留著官位,卻漸漸淡出大家的視野。
門可羅雀的右相被忽視了這么久,還有被重視的一天。
他看著同僚們,冷笑對上眾人,言語諷刺道:“在左相那吃了閉門羹,就想到我這來了?”
“若是想讓我出面,大家就請回吧,我哪有這個本事。”
眾人知道右相還因為科舉舞弊案他們袖手旁觀甚至暗暗促成而不滿。他們訕訕一笑,低頭道:“左相年事已高,已準備致仕,若右相不再,我等群龍無首。”
右相不為所動,“往日也不見群龍無首,爾等都是皇上信任的重臣,我可沒有那個本事。”
兵部尚書脾氣火爆些,聽這話有些不耐,當日右相遭皇上訓斥還不是自己行事有誤,與他們何干?
他正想起身,卻被戶部尚書拉了拉。果不其然,待眾人又說和了幾句好話,右相這才不情不愿的答應下來。
直到走出好遠,兵部尚書這才停下步子欽佩道:“大人如何得知右相會應下此事?”
戶部尚書泰然自若的笑著,微微伸了伸手招兵部尚書過來。
兵部尚書湊近了耳朵去聽,只聽戶部尚書緩緩道:“若不拼一把,他這右相的位置也坐不穩了。”
右相本就惹了皇上不喜,若不是資歷在那,早被皇上去了綬帶。皇上有意培養內閣分去丞相權利,右相被架在那進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