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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讓我做我也不愿……”
那高個小吏怕東西再被搶,將糕點用油紙包好重新塞在懷里,“當官不為了享樂我當他干嘛?”
關應山自然不知外面人對自己的討論,他握著筆,想的是薛大人到了哪里,若一路安穩,應該出了中宣府吧。
他也在薛大人離開當天搬進府衙,吃住都在這里,隔絕了外人的探查。
“李玉衡拿到賬本,自知身處險境,難以帶出,故而冒險托付給唯一可信的蘇知意,”他指尖劃過李玉衡失蹤的時間線,低聲自語,“蘇知意將賬本藏于嫁妝暗格,帶入趙府。”
他的目光移向婚宴當晚的記錄。
“關鍵在于趙文睿那晚的去向……”他反復推敲著有限的證詞。趙文睿離開新房后,究竟去了哪里?見了誰?為何回來后就與新娘共飲毒酒?
而蘇知意的那枚玉佩為什么會被趙文睿帶走,有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他再次看向那張由薛大人所畫的玉佩圖紙。
那玉佩是連接蘇知意和李玉衡的橋梁且去向成迷,那玉佩樣式特殊,趙文睿若認得,有可能因為他見過另一枚。
“趙文睿與李玉衡,”關應山低聲將這兩個名字品了又品,“趙文睿會在什么樣的場合見過李玉衡的那枚玉佩呢。”
他立刻喚來關毅:“再去查趙文睿當晚離開新房后的行蹤!他見了何人十分重要。”
那玉佩不會憑空消失,那定是被交給某人,只要找到這個躲在后面的人,種種謎團定會迎刃而解。
“再去查查趙謙……”
他不能不將目光放在這個一直不露面的中宣府府尹身上,錢師爺的死和李玉衡的失蹤究竟有沒有他的手筆。
“關毅回來后,讓他想辦法接觸趙府的福伯,”關應山對門外候命的另一名親隨低聲道,“小心些,別打草驚蛇。”
會有結果么,他閉眼深思,只盼能得到好的答案。
“關大人,去驛館尋你不得怎么這么早來了府衙?”孫煥笑著開口,精明的眼卻滿是打量。
比預想的來的還要快一些,關應山停下手中的活,望著來打探消息的孫煥,并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尋我何事?”
孫煥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也不惱,三兩步靠近關應山,將桌上的東西盡納入眼中。看到還沒收起的卷宗,心中了然,嘴上卻道:“南大人設宴想要邀請兩位大人,不知大人可有時間。”
“我還忙著,勞你轉告南大人,我這次就不去了。”
上次參加婚宴就鬧了這么大一出,這次設宴誰知道又會搞出什么,他當然不可能參加。
孫煥被拒只是笑笑,并沒強求,而是勸道:“大人還在研究卷宗,可府尊大人看著是真不想查了。”
“我會放棄,但不是今日,雖然關某目前一無所獲,還是要竭盡全力,萬一有所轉機。”他話未說死,顯然是保留了放棄的可能。
孫煥聞言正色一拜,“佩服佩服。”
說完他問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那關大人可知薛大人在哪?”
“不知。”關應山顯然不想多談此事,眉宇間還透出淡淡的惱意,這樣輕微的情緒出現在關應山的臉上已經算十分嚴重。
孫煥早就聽聞關大人和薛大人似乎因某事鬧掰,今日一看還真是如此。謹慎讓他不會輕易的認定關應山的話,他再度試探道:“聽別人說在城門見過薛大人……”
“他去哪與關某何干?”似乎是覺得自己此話不妥,關應山又為自己找補道:“我意思是他有自己的打算,關某又非薛大人肚中蛔蟲。我這還忙,不想聽無關之事。”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他就是個傻子也該聽出關大人的不耐,孫煥點到為止,不做糾纏。
“是下官打擾了,關大人您繼續,下官先行告退。”
關應山冷哼一聲,埋頭做事,余光卻瞥著孫煥的一舉一動,不知他信了沒信。
離開的孫煥并未去什么南大人家赴宴,而是低調的前往一家藏在深巷的院子,他對著門輕叩兩聲,在聽到立定的腳步聲后,他隔著門開口道:“是我。”
門被打開一條縫,緊接著將人接了進去。
孫煥快步走過去,半跪道:“稟告大人,那姓薛的不知去向。”
他的視線中只能看到對方的衣擺和黑色的靴子,只聽那人低聲道:“不知去向?去查!”
“是!”孫煥猶豫著開口,“那關應山這邊?”
“盯緊,稍有不對,立即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