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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靜好，安之若素。

蘇晨站在書桌前，執筆寫下八個大字，彎唇淺淺一笑。

笑中卻含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苦澀。

他不知道……自己與蘇燁，現在到底是什么關系。

叔侄？

可蘇燁從來沒允許自己像以前一樣喚他小叔叔。

主奴？

但蘇燁也沒有讓他再按著帝天堂的規矩服侍過他。

這一個多月，蘇燁對他很好。

細致到連每日的補膳都是親自送上來看著自己喝下。

也一直在翻尋醫書上調養身體的藥方。

還日日帶他出去跑步運動，陪他選學校定專業。

為他請來家庭教師教授功課。

那并非是要補償。

他看得出來。

蘇燁只是很單純的對他好。

可就是這一點……才讓他害怕。

蘇燁根本就是把他……

“在練字么？”

耳畔傳來的溫熱氣息以及入耳的低沉嗓音打斷他的思緒，蘇晨嚇了一跳，毛筆從手中脫落，被來者眼疾手快的接住，才沒污了寫好的宣紙。

“這么怕我？”

蘇燁半摟住他，把毛筆擱在筆架上，又拿起那張險些被污了的宣紙，語氣淡淡，不辨喜怒，“你這字倒是比幾年前長進了不少。”

蘇晨心里一緊。

他上一次看到自己寫字，應是自己十歲生日前夕故意寫的很爛的那次。

那次是他故意的。

他是要算舊賬了么？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一下，卻發現自己……無從辯駁。

當初自己的的確確是騙了他，親手將他送上父母為他準備好的黃泉路。

想明白了，他也就不怕了。

小幅度的掙開蘇燁的懷抱，他選擇坦然的去面對，“之前……”

后面的話卻沒有說出來。

蘇燁握著他剛剛那根筆，在他寫的旁邊重新題了幾個字。

夜色盡散，晨曦微露。

他澀然，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蘇燁……真的釋懷了么？

他真的等到這一天了嗎？

“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