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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燁摟著蘇晨一并倒在床上，并沒有睡覺。

另一只手細細描繪蘇晨的眉眼，這個男孩兒，是他此生最熟悉的人，自他出生到十歲，三千多天，除卻他跟著祖父學醫的時間，他們幾乎沒有分開過。

甚至，連父母請來的家庭教師給他授課時，蘇晨也是在不遠處獨自玩耍的。

他那些年待蘇晨那樣好，好到連一向親厚的軍霖，都是提醒他適可而止，不要過度嬌慣蘇晨，以免他恃寵生嬌。

可他總覺得軍霖沒資格說他，因為他自個兒，也是很嬌慣他家那個小祖宗添夏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軍霖自己做不到的事兒，卻還讓他做，有些神經質。

到了這兩年，他才發現，軍霖說的是對的。

軍霖雖寵著添夏，卻也有家法規矩擺在那里，添夏是萬萬不敢忤逆了軍霖的意思，而蘇晨……

他太過嬌慣蘇晨了，讓他覺得，自己為他做什么，都是理所應當的。

甚至，膽敢放跑被他囚在刑堂的蘇烙夫婦，還說什么要替父母還債，當真笑話！

“晨兒，我們都回不去了。”

蘇燁嘆口氣，事到如今，就算他放棄復仇，他跟蘇晨，也回不到從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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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一抹魚肚白。

蘇晨自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被人緊緊摟在懷里，那懷抱……溫暖熟悉的讓他想哭，他吸吸鼻子，按捺下心頭的酸澀，又闔上雙目。

哪怕到了現在，他還是貪戀蘇燁的懷抱與溫暖。

恨極了這樣沒出息的想法，可偏偏，他無法控制自己。

覺察到懷里人的動作，蘇燁低頭看著蘇晨頭頂上的璇兒，淡淡的問，“醒了？”

果然，這份溫暖，始終不屬于他。

蘇晨無聲的苦笑，隨即應了蘇燁的問話，“是，主人需要奴隸侍奉么？”

既然蘇燁來了，他、也要做好自己的本分，老老實實的當一個聽話乖順的性奴。

好讓自己的日子，不用那么難過。

“……不用。”

蘇燁聽到“侍奉”二字，著實愣了會兒，過了足足有十秒鐘才反應過來蘇晨說的是什么。

面上露出幾分慍色，道，“你昨晚沒睡好，再睡會兒吧。”

“……是。”

蘇晨怔了下，蘇燁怎么知道自己沒睡好的？

莫非……他晚上做噩夢被驚醒后，迷迷糊糊間聽到的話，都是真的？

不禁凄苦一笑，蘇燁，你的承諾，我還能相信嗎？

或許……那句不打他的話，不過是因為他不愿意自己動手，要讓軍霖他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