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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砸去,砸的粉碎?!澳鞘羌俚?生老病死,你覺得我們這把老骨頭就會有例外么?世上不存在什么飛升的,終歸你是要被困在這人間的?!?
言罷,離老干脆躺了下來,尋著一個舒服的姿勢,睡過去了,睡去之前,輕聲嘟囔了一聲:
“我也快了。”他沒有再理睬楚湫。
楚湫靜靜看了會,對離老鞠了一躬,沒有再往山上去,他轉身開始沿著來路返回。
這個春天真好啊,勃勃生機在這山林之間蔓延擴散,永不止息。楚湫就在這片生機之中穿梭,前行。
往山下走的時候,他看見了那個人。
只是轉過了一個彎口,他輕輕抬起頭,就看見了。
楚湫沒有驚,沒有怒,也沒有指責,只是靜靜地望著。然后說了一句:
“你回來了啊?!?
兩人一上一下地站在山階上,無聲對望著。
只是二十出頭,那人的頭上已經有幾根長長的白發。
誰也不知道他們要站到什么時候。
然而一片寂靜之中,楚湫慢慢走上前了,對面的人仿佛明白什么似的,微微低頭,讓楚湫伸手替他拔去了那幾根白發。
子談看了眼,覺得心口有些疼。他想把這囊放回懷中,然而還是忍不住打開了。
子談拿出里面那半塊的玉佩,輕輕地,細細地摩挲。皮膚貼著溫涼的玉面,他覺得似乎有什么不同。
于是子談攤開了手掌,借著燃燒的火光,可以清楚看見,玉佩光滑的背面刻了兩條紋路。
再辨認一下,發現那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刻得很淺,想必刻的人手勁并不太大。字只有四個:
“要活下去?!?
要活下去啊,禹章。
子談用手指貼著這行字細細勾勒了一遍,他凝視著這兩行字,像是癡了。慢慢地,他的臉上流下淚來。
那雙一直黑沉不見底的眼眸,終于似被這火焰感染似的,星星點點地泛上希望的光芒。
其二
鋤秋
遠處的聲響將楚湫嚇了一跳。他心里有點不安,回頭去看子談,發現他并沒有被吵醒。
楚湫又仔細看了一遍子談疲憊的面容。他伸手拿下束發的簪子,在玉佩上刻下一行字,楚湫刻的很慢,很小心,盡量不發出聲響。
他每刻完一個字,就抬起頭看一看,似乎不是很滿意,愈刻愈喪氣,然而依舊刻得很認真。他的眉眼里已經無聲流淌出名為愛意的東西,但他沒有察覺到。
要。
活。
下。
去。
不知為何,楚湫那時候腦子里就只是這四個字。
這是他,對于子談,最衷心的祝愿。
番外
阿蘆
過了年,阿蘆就要十三歲了。
阿媽說,阿蘆要長成大姑娘了,會是村子里最好看的女孩。誰要娶她一定得在屋外的山坡唱上三個月的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