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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兩個唇槍舌戰幾個來回,云康才察覺什么似的,回頭道:“啊,禹章,你說什么?貓鬼么,嗨,我都不太記得了。”
子談道:“你托了我……要給個交代……”
云康哈哈笑著拍了拍子談的肩:“不過只貓鬼,怎么好意思麻煩你!我說的都是氣話,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云庚也笑起來:“到底是禹章……”
到底是禹章,什么事都當真。
子談有些茫然的站了會,才慢慢地說:“好的。”
他好像一直是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永遠也不會改變。
與此同時,楚湫陰差陽錯地有了一次和子談相處的機會。
日子一天涼比一天,不知不覺里,已將近十月初一。
寒衣節。
寒衣祭祖不可少,但三門本家子弟身處玉然,鄴都千里迢迢,難以一返。于是前代的三門家主選了玉然山腳一處坐南朝北,風水極佳之地,立了所宗祠。每年寒衣節,選派嫡長子下山祭拜。
但是這一代的子輩們實在是很有意思。楚成臨嫡子是第四子,前三位都是庶出。而云家家主云若望只一嫡女云暮玉,養在深閨足不出戶。他的孿生兄弟云若聞倒是有兩個兒子,喚作云庚云呈林,云康云呈業。
這樣算下來,真正嫡長子,只子談一人。
于是下山祭祖的擔子便也落在他一人肩頭。
臨行前子談跪坐在大長老門前,聽授指教。只聽得厚重的木門后傳出蒼老的,沉沉的聲音:“一切從簡。”
“是。”子談垂首應聲。
于是他便孤身一人前往。
按照禮法,子談下山前,三門子弟需著素衣恭送。山門前密密地站滿了人,為首的即是楚慕,他高昂著頭,眉眼之間依舊滿溢著傲氣,只是臉色有晦暗。
子談對著眾人深深彎下腰去,行了一禮,眾人也躬身,回以一禮。
子談抬身,正打算沿山路往下走去。只聽得后面傳來沙啞的一聲:“且慢。”
子談聞聲轉頭,眾弟子中間已經讓開一條道來,只見離老搖搖擺擺地走出來,醉醺醺的,滿身酒氣。
子談微微躬身:“前輩,有何指教。”
“無甚指教。”離老眼睛虛虛抬起一條縫。“子談小子,老頭我現在并沒有酒喝了,你去替我買來。”
眾子弟一片嘩然。
楚慕擰起眉頭,站出來說道:“前輩,此番是我鄴都三門祭拜先祖,豈能隨便與人買酒喝,這實在是不成體統。”
離老眼睛半闔覷他一眼,搖搖擺擺從腰上拿下酒壺,哼了一聲:“你們祭祖成,我買酒不成?”言罷,將酒壺往人群里一扔:“著!”
只聽“啊呀”一聲,便見一個少年捧著酒壺跌跌撞撞捂著頭走了出來。
原來是那個楚家見不得人的小兒子。
離老拉過楚湫,把他往子談那邊一推:“就你了,小子,你跟著他,替我買酒,如何?”
楚湫看看莫老,又看看子談,抱緊酒壺,忙道:“遵命,遵命。”
離老看了反倒笑了,伸手彈了彈酒壺:“小子,他去祭拜祖宗,你也算是一個,酒就是老頭我的祖宗,你可千萬不能怠慢了。”
08
子談穿著一身素白的衣服,頭發整齊地歸攏到腦后,用一根發帶仔仔細細束起來。雙手端正地捧著祭祀的用品——外面用月白的絲綢包裹著,上面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