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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知,后頭一小生,好像丟了什么東西,順著柜子尋找著什么,蕭涼途看到他的時候,已經在快要鉆到桌子底下去。蕭涼途走過去,輕聲詢問是否需要幫忙,不曾想,這小生一嚇,竟直直撞著桌子,整個桌面一翻,將對面正準備纏頭面的許何言的手狠撞了一下。蕭涼途疾步上前,把搖搖欲墜的妝奩扶住,然而蕭涼途已然聽到一聲倒吸涼氣。
那小生模樣的看到自己撞到班主,嚇得趕緊低頭認錯,急紅了眼。許何言擺擺手,示意手還行,讓那小生趕緊做準備,別耽誤了時辰。小生退下了,可蕭涼途可是真真看著這翻到得桌子怎么撞到許何言的手的。
蕭涼途將散開的頭面整理好,發墊還未裝,蕭涼途按住許何言肩膀,道“別動了,好在不是點穆桂英,點的是頭幾出的孫尚香,待會我回院里那些藥膏,我先幫你裝頭面。”
許何言收手,揉著自己的胳膊肘,透過妝奩上小小的鏡面看向蕭涼途,“那就有勞了。”
孫尚香是花旦一角,頭飾上有鳳冠,蕭涼途拿起沉重地鳳冠,細碎落釵锃銀響,貼著頭面,仔仔細細地對著,捋過耳墜子。
許何言對著妝鏡,眉眼似彎,不過有頭面相提,雙目炯炯有神,倒是削去了些眉上的風情。彼時,他還是化著濃妝的許何言,而非即將上場的孫尚香。
“我自十歲之后,就再無人給我上頭面,帶鳳冠,”許何言起身,單手理起內領,還未繞到后面的領子,脖頸后傳來微涼的觸感,“多謝蕭老板。”許何言比蕭涼途略高,伸著脖子恰好能看到今早洗凈的頭發蓬松了起來。
相必是柔軟的。
“上臺多注意就是了,我看這戶人家的仗勢不像是能安靜聽戲的,大可唱完前兩出就下臺吧,我替你去拿藥。”
說罷,蕭涼途便轉身要走。許何言單手拉住他,沒想到單手力道不穩,竟讓蕭涼途撞了他個滿懷。
“呃,蕭老板多有得罪,只是... ...”
“無妨,”蕭涼途站定后,倒也沒有什么異樣的神色,“許老板還有何事?”
“今天說是讓你聽戲的,藥膏還是等我唱完再去,如何?”
蕭涼途想想,還是應了,“那我在偏臺看,之后我再找藥膏。”
許何言還是上臺了,偏臺視角不僅看得臺上人,臺下一片狼藉的模樣也被瞧了去。這戶人家根本就是土財主,嫁女兒請的客人沒什么愛聽戲的,倒是嗑瓜子劃拳玩耍一流。要不是茶館沒有酒,這怕是連大喊大叫的酒鬼都要多上幾個。蕭涼途莫名想到前些天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