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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拿起茶幾上的紙筆寫了張收條,上面寫明了收到嚴春賠償胡斐和李明的醫療費五萬云云。
片刻之后,胡子提了個布袋走過來,大白天的帶太多現金了也不好。
胡斐接過布袋,扔進他的旅行包里起身走了出去,出門之際,腳下一頓,回頭看了一眼嚴春,“我再說一遍,要是你們再欺負我的表弟,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看著胡斐那凌厲的眼神,嚴春嚇了一跳,忙不迭地搖搖頭,目送胡斐的身影消失,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拿起茶幾上的紙看了一眼,愕然地瞪大了眼睛,“黑,真他媽的黑,這不是一般的黑!”
“老大,陳煥那邊怎么交代?”
胡子走過來,看了一眼嚴春手里的收據,不由得一愣,“不是吧,明明是五十萬,怎么變成五萬了,這家伙也太黑了吧?”
“沒辦法,誰讓人家拳頭硬呢。”
嚴春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胡子,告訴兄弟們以后千萬不要再招惹那個李明了,就讓陳煥去收拾他們吧,他對付不了陳煥,難道還收拾不了我們?”
“我估計陳煥在派出所里也沒占到便宜,否則的話,以他那性格怎么會讓胡斐完好無損地出來,這五十萬必須我們雙方共同承擔,要不然,爺們不陪他玩了。”
“嗯,我就覺得要跟他來硬的,沒有了我們兄弟他陳煥就搞不起這個賭場。”
胡子點點頭,一臉激動地說道,“這么些年來,我們兄弟給他做牛做馬,他吃香的喝辣的,日子過得逍遙自在,我們連口湯都喝不上,這也太不公平了。”
胡斐沒聽到他們的談話,不過,他也能猜測到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情,之所以殺個回馬槍玩黑吃黑這一招,就是讓他們內訌,這些人將來都是可能掀起雍州官場風暴的小蝴蝶,扇扇翅膀就能引起官場風暴的小蝴蝶。
今天現在派出所揍了陳煥一干手下,大喇喇地出了派出所,接著又殺了個回馬槍去陳煥的賭場里來了一次黑吃黑,陳煥肯定咽不下這口氣,那么以陳煥的性格必然會狠狠地報復,只要他有動作,就一定會露出馬腳來。
五十萬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胡斐自然不會拿著五十萬現金回家,在觀音鎮上的儲蓄所辦了一張卡,身上留了五萬塊現金,又去鎮上的超市給父母親買了一堆的禮物就回了家。
路上的時候,胡斐還猶豫著要不要把這事兒向李國軍匯報一下,隨后就否定了這個想法,李國軍可是市委大佬,哪有時間理會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他要的是結果。
當然,這種匯報的心思,胡斐也只是存了在李國軍面前表現一番的心思,想要證明李國軍并沒有看走眼而已。
只要是金子就一定會發光的,胡斐堅信他將來一定能夠跟李國軍一樣,坐上市委那十三把椅子中的一把!
第019章 家長里短
胡斐提著旅行包,看著眼前的磚瓦房,心頭涌起一股溫情來,家還是那個家,門前那顆桃樹葉子已經掉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干了,正打量著的時候,突然一聲犬吠聲響起,一只灰色的大狗閃電般地沖了過來。
“小灰,小灰。”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一個中年婦人從屋子里走了出來,她的目光一頓,古銅色的臉頰上露出一絲燦爛的笑容,大笑著迎了上來,“兒子,你回來啦。”
“媽,我回來啦。”
胡斐將手里的迷彩包一扔,張開雙臂跟母親擁抱在一起,“媽,我好想你啊。”
中年婦女正是胡斐的母親于春蘭。
“春蘭,誰來了,看著鍋里的菜我去村里買包鹽回來,你這堂客家里沒鹽了都不曉得。”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舊軍裝走了出來。
“來福,你看看誰來了?”
于春蘭一把搶過胡斐手里的包,“兒子回來啦。”
“小斐,你回來了?”
胡來福大喜,看到胡斐挺拔的身影,立即走了過來,“上次給我打電話說回來過年,怎么今天才回來,分配的事情我已經托了關系,過年就會有消息了。”
“爸,工作分配的事情不著急,國家總會安排我一個工作的。”
胡斐嘿嘿一笑,將手里的塑料袋一提,“我給你和媽買了點東西回來。”
“你這孩子不要亂花錢,找關系要錢呢。”
胡來福瞪了胡斐一眼,接過他手里的塑料袋往屋里走,“春蘭,你給兒子燒點熱水洗把臉,等我去買包鹽回來再做飯。”
“爸,不用麻煩了,家里的酸辣椒給我弄幾個出來下飯就行了。”
胡斐嘿嘿一笑,“很久沒吃到媽媽泡的辣椒了,怪想的。”
“你這孩子,炒菜哪能不放鹽呢。”
于春蘭笑道,“行了,就幾步路的功夫,媽先去給你燒點熱水洗臉。”
看著父母親匆匆忙忙地模樣,胡斐的心里暖洋洋的,眼角有些濕潤了,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慢慢地往屋里走去。
“媽,爺爺呢?”
胡斐洗了熱水臉,整個人頓時就精神起來,隨后就想起來怎么不見了爺爺呢?
“過年了,你爺爺算八字的生意好,去三塘那邊算八字了,這段時間生意好,那些相親的都要來找爺爺推一推八字呢,老爺子現在名氣可響了。”于春蘭在廚房里忙碌起來,臨近年關,家里的瑣碎事情多,忙到這會兒還沒吃飯,“兒子,你餓不餓,我給炸盤子花生米下酒吧?”
“媽,你這么一說我還真的餓了。”
胡斐嘿嘿一笑,打開了電視機,準備看會兒電視,雖然鄉下沒有閉路線,可有那種衛星天線接收器,可以收幾百個臺,“對了,爺爺的身體還好吧?”
“老爺子的身體還好,還幫著家里做農活呢。”
一陣冷油入熱鍋的噼里啪啦聲之后,于春蘭的聲音響了起來,“兒子,收拾一下桌子,花生馬上就炸好了,你自己去舀兩碗酒出來。”
胡斐答應一聲,立即擺好了桌子,從廚房拿了抹布擦了桌子,又舀了兩碗米酒出來,這時候花生已經炸好了,嗅著那股香味,胡斐手指頭捏著一顆花生塞進嘴里,喝了一口米酒,那叫一個舒爽啊。
片刻之后,胡來福回來了,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看到胡斐臉上也是擠出來的笑容,胡斐一愣,“爸,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