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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來乍到,結(jié)交友人也甚為重要。
那位頗有涵養(yǎng)的男子聞言,眼中閃過驚訝:“你就是容錚?”
“是的,”容錚面露疑惑,怎么還認(rèn)識自己了?
“雙案首。”男子提示,然后輕笑,做自我介紹,“我叫溫琰。”
溫琰之所以對容錚的名字深刻,是因為他們參加了同期的府試,自己排行第二,案首是容錚。
他今年十九歲,自幼長于府城,啟蒙就是在白鹿書院就讀的。
家世很好,父親最近升任府城的通判,更有親戚在朝廷做官。
溫琰讀書天分不錯,以他的能力,十五歲就可以參加縣試了,但家中長輩覺得他需要沉淀多幾年,努力爭奪案首,畢竟案首帶來的名氣,是其他名次無法比擬的,哪怕只得一個,都意義非凡。
所以他又潛心讀了兩年,在十七歲時,首次參加縣試,但不幸運(yùn),考試時身體欠佳,只得了第二。
本想著府試再爭取一下,他當(dāng)時發(fā)揮極好,自覺很大機(jī)會奪得案首,結(jié)果又得了第二名,而案首就是容錚。
說內(nèi)心沒有失落感,那自然是假的。但技不如人,也只能接受。
他很早就想見一見容錚,看看這個案首到底長什么樣,學(xué)問比自己高在何處。到底是運(yùn)氣加成呢,還是確實(shí)明顯比自己強(qiáng)?
沒想到容錚在考完府試一年多后才來白鹿書院,所以直到今天才見著。
只見眼前的少年郎,形貌昳麗,真乃翩翩佳公子。
“人如其名,溫潤如玉。”容錚似乎想起什么,指著剛剛自己點(diǎn)評的文章,確認(rèn)道,“是這篇文章的作者?”
只見文章下方寫的名字是“溫琰”。
溫琰頷首,“正是。”
“文章寫得極好,渾然天成。”
溫琰被容錚一夸,先是一愣,笑道:“謬贊了。快上課了,我們進(jìn)去講堂吧,講郎不喜歡人遲到。”
兩人并肩走向講堂,路上交流過程,已經(jīng)互相稱呼對方的名字了。
到了講堂門口,只見上面懸掛有“鹿豕與游,物我相忘之地;泉峰交映,仁智獨(dú)得之天”的對聯(lián)。
黃毅見到容錚,立即招手,“容錚,來,跟我坐。”
這情景似曾相識,就好像他們回到了鎮(zhèn)上的“青云學(xué)堂”一樣。
“那我先去座位上了。”容錚微笑著對溫琰說。
“好。”
一坐下來,黃毅又開始吱吱喳喳:
“你知道嗎?為了跟你坐一起,我一早就來‘請’走了陳語杰。”
他本來是跟陳語杰坐的,講堂里兩人坐一桌。
坐在后面一排的陳語杰聞言,不滿道:“你確認(rèn)你這是‘請’?”
黃毅笑:“哈哈,這不是給你面子嗎,難道你要我告訴容錚我將你攆走的?”
“表哥,你見好就收哈,我現(xiàn)在還生氣,你還繼續(xù)戳我心窩子!!”
“誰讓我是你哥。小弟就要聽話。”
“我還比你學(xué)問好呢!”陳語杰不服。
“你......”這個沒辦法辯駁,黃毅表示有點(diǎn)受傷,反擊,“我要告訴姑姑,你去年逛花樓的事。”
......
二人互相攻擊,斗嘴吵鬧,等講郎進(jìn)來了才停下嘴戰(zhàn)。
講郎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身材高瘦,步伐穩(wěn)健。
容錚看到講郎后面跟著的人似乎有點(diǎn)眼熟,哦,原來是馮軒文。
真是巧了,竟然也在同一個講堂。
馮軒文也認(rèn)出容錚了,對他點(diǎn)頭致意,然后將手中捧著的文章逐一發(fā)下來。
黃毅見容錚看著馮軒文,低聲道:
“那是馮軒文,講郎的助教。咱們這講堂第一是溫琰,第二便是他呢。”
捂住嘴,聲音更低,“你來了,估計他倆都得往后一位。”
容錚:謝謝你迷之相信我的實(sh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