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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小男寵其實并沒有他自己說得那么得寵。
原來一直都只是逞強罷了,怪不得想要贖身。
可憐的小男寵,那天跟德惠那些人打架受了傷,熙王都沒有替他召太醫,這么多天,小男寵該多難熬呀?
沈戀難過極了,耷拉著腦袋沮喪轉過身,加快腳步尋找宋瑾的院子。
等給宋公子把脈開好方子,可以順便跟太監打聽典夏的梅園。
之前其實已經親自配好了補腎的……
“想找誰?”典夏的嗓音忽然在耳后傳來:“我替沈大人引路。”
沈戀一蹦三尺高,驚愕地轉身仰頭,“典夏?你怎么會在這里!”
謝淵笑出小虎牙尖尖,歪頭注視小太醫眼睛:“這話應該我問你。宋瑾的院子不在這里,沈大人想找誰?告訴我。”
沈戀其實是特意想路過典夏的住所,制造偶遇。
但被典夏這么一問,他反而不想承認:“熙王府實在太大啦!我記得宋公子是住在這里,可能是我記錯了哦,你為什么會在這里呢?”
謝淵聳聳肩:“我住在這里。”
“騙人!”沈戀反駁:“你住的那個院子種的是梅花樹。”
謝淵突擊:“那你怎么會跑錯來東院?”
沈戀恍然:“這里是東院嗎?怪不得我……不對!我又不是要找你,誰說我跑錯了?我是想找宋公子噢。”
謝淵樂不可支,側身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好。我帶你去找宋瑾。”
沈戀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假裝能判斷出方向,才高傲地朝著典夏所指的廊道走去。
“你怎么會在東院里呢?”很擔心被發現迷路的沈戀嘗試打探:“典夏,你什么時候看見我的?”
“剛出門剛好看見了。”謝淵說:“我不是告訴過你,這是熙王府,哪個院子我睡不得?”
沈戀一驚。
這句話瞬間讓他腦中浮現小男寵喝醉酒走錯路,闖進他寢屋,抱著他當抱枕睡的那一晚。
原本這段回憶并沒有什么稀奇,但是沈戀那天留下的那封訣別信里提到過那晚的事,就是他哄說一定給小男寵出氣那句話。
此刻典夏忽然提到那次意外后說過的話,讓沈戀瞬間臉紅到耳根心虛起來。
“怎么不說話?”謝淵瞇起眼審問:“沈大人看起來很心虛,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兄弟的事?”
沈戀立即挺直腰桿:“胡說!我這么講義氣的人,你……你不知道嗎?”
小男寵還沒看過那封訣別信嗎?
謝淵哼笑一聲:“是么?但也未必一視同仁吧?兄弟分三六九等,有些朋友只配吃路邊攤,有些朋友卻可以‘隨便選’。”
沈戀茫然觀察小男寵表情。
怎么一臉不爽興師問罪的樣子?
“什么三六九等?”沈戀沒聽明白,訣別信里沒提過路邊攤啊?“你在說什么呀典夏?”
“沒什么。”謝淵一副無所謂隨便聊聊的樣子:“我只是好奇他選擇了哪里,花了我多少贖身錢。”
沈戀懵了,站住腳步,一把拉住典夏,舉起手,想摸摸他額頭的溫度。
一次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謝淵陡然往后一躲,“干什么?”
“別動呀!”沈戀著急:“讓我摸摸看。”
謝淵困惑又警惕地低頭與小太醫對視。
但是他沒有躲開,也沒有阻止小太醫的手貼上額頭。
風來了。
枝頭的雪花被卷起,斜斜飄入廊中,墜在謝淵長密的眼睫。
他仍舊警惕地盯著小太醫。
“沒發燒呀?”沈戀收回手,一臉擔憂:“你怎么總說胡話呀典夏?哪里不舒服嗎?”
謝淵一愣,警惕地冷笑:“我有什么可不舒服的?倒是某些財迷,突然闊綽起來,隨便選,結賬時沒哭鼻子嗎?”
“呀!真的不對勁,不會被打壞腦子了吧?”沈戀抓起小男寵的手腕開始號脈:“典夏,你是不是受了內傷?”
“你什么意思?”謝淵懷疑小太醫在陰陽怪氣。
沈戀神色擔憂:“脈象沒有阻塞呀?典夏,你別硬撐啊,那天德惠醫館的人有沒有打傷你哪個部位?或者有哪里隱痛嗎?”
謝淵沉默注視他。
好半會兒,總算聽明白小太醫的意思。
“打傷我?”謝淵反駁:“我不是告訴你了,那些人得知我是熙王妃,都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