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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謝瑯急切地跟這個眾人眼中最危險的人報告危險:“大哥在訓斥三哥呢!”
謝淵看他:“你湊什么熱鬧,回屋去。”
謝瑯不服:“你不是也來看了嗎?”
“我出來拉架的,你呢?”謝淵揶揄年幼的五弟:“怎么?要不你上?”
謝瑯急促地吸了幾口氣,轉(zhuǎn)頭看看哥哥們吵架的氣勢,蔫蔫回頭回答:“我不敢。”
“不敢就別湊熱鬧,回去。”謝淵難得對謝瑯如此強硬。
畢竟這五弟是從小到大沒打過架的小花朵,萬一一會兒動真格的,別給他嚇出點毛病。
謝瑯沒親眼見過四哥的厲害,其實并不怕四哥。
被兇了也只嘟起嘴,繼續(xù)把臉夾到兩個太監(jiān)胳膊之間,掩耳盜鈴地偷看哥哥們吵架。
不遠處三個皇子越吵越激烈。
謝珩再三強調(diào)是謝瑜先要比試拳腳,贏家可以去輸家府里挑三匹馬。
謝玨卻一口咬定他下手太陰狠,不顧體面和兄弟情分。
謝珩一張嘴吵不過兩個人,只能認栽,表示這次比試作罷了。
結(jié)果謝瑜惡氣還沒出夠,指著自己在打斗中,甩飛進不遠處花壇里的玉佩,要謝珩去幫他撿回來。
這明擺著把謝珩當狗。
小時候就經(jīng)常玩這套。
謝珩臉憋得通紅,站在那里捏著拳頭,梗著脖子,一動不動。
“哥哥跟你說話,你沒聽見?”謝瑜嗓音拔高,帶了警告的意味。
真正的斗毆一觸即發(fā)。
謝珩正在估算自己以一敵二有多少勝算。
“唔 ……唔……”遠遠觀戰(zhàn)的謝瑯都快嚇死了,松開太監(jiān)的胳膊,就想往花壇跑。
他不知道為什么三哥跟聾了一樣,他想替三哥幫二哥把玉佩撿回來。
然而,他胳膊被身后的謝淵一把拉住了。
“跟你無關(guān)。”謝淵語氣淡淡的,低頭抖了抖靴尖上的雪花,無甚波瀾的雙瞳掩在長睫之下,迅速轉(zhuǎn)動。
視線掃過演武場東側(cè)假山石后,掃過北面重檐下,以及西側(cè)走廊轉(zhuǎn)角。
三個暗衛(wèi),看不清裝束。
幽暗的視線垂落,如同虎豹選中獵物后佯作悠然。
如果是大哥二哥的人,那還好說。
若是父皇的人,千秋宴前斗毆肯定會惹上麻煩。
場中劍拔弩張已經(jīng)瀕臨爆發(fā),謝玨瞇起眼上前一步,低聲質(zhì)問老三:“為何不回話?打了幾場勝仗,不把哥哥放在眼里了?”
第17章
“是二哥提出要比試拳腳功夫,尚未分出勝負,大哥橫插一腳,我沒跟兄長們計較,怎么還成我無禮了?”
謝珩是真的翅膀硬了。
反正他已經(jīng)沒什么實權(quán)了,這兩個哥哥還能怎么使壞呢?
眼皮子挑起來,硬氣地一動不動盯著兄長。
大皇子謝玨笑了一聲,“三弟離宮久了,怪做兄長的沒教你規(guī)矩。”
他抖落大氅拋給一旁侍從,“這么想分出勝負?大哥跟你比劃比劃。”
三皇子還沒答話,一個小小少年的身影從大哥二哥身后一閃而過,轉(zhuǎn)眼就飛奔回來撲在二哥面前,擋在他和兩個劍拔弩張的哥哥之間。
“二哥!玉佩!我找到啦!我找到啦!”謝瑯一臉緊張又努力討好,仰頭對著二皇子謝瑜擠出個笑:“沒摔壞,給!”
謝瑜眼睛都沒垂下看一眼,目光越過謝瑯頭頂,仍舊冷冷與謝珩對峙。
今兒這玉佩不是謝珩撿回來獻給他的,他就不接。
年幼的謝瑯尷尬又無措,舉著手臂站在中央,沒人搭理他,抓著玉佩的手有些發(fā)抖。
可怕的沉默之中,有一個修長身影一閃而至。
這次比幼弟謝瑯高了一大截,成功擋住了謝瑜與謝珩對峙的目光。
“二哥,老五幫你把玉佩找回來了。”謝淵從弟弟手里接過玉佩,彎身一把拉住謝瑜的右手,強行把玉佩往他掌心里塞:“拿著吧,這次揣好些。”
謝瑜一整個無語。
他當然知道老五撿了玉佩,他是要老三服從命令去撿回來,又不是瞎了。
這老四上來就往他手里塞,謝瑜嫌棄得拼命甩手,卻完全甩不動。
臉一下子憋紅了,睜大眼睛盯著低著頭塞玉佩的謝淵。
謝瑜的手臂繃得青筋凸起,手腕卻仍舊被謝淵捏得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