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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謝淵故意射中箭靶邊緣,就是逼迫陸趙二人脫靶,這樣,就得一次罰酒十碗。
陸趙二人一時無言以對。
要說這四皇子謝淵,軍事天賦是挺驚人,私下無人不服他的才智。
但說白了,這小子跟熟人鬧脾氣的時候,是真的很幼稚。
這到底有什么好使壞的?
他倆脫靶,罰酒十碗,謝淵射中最外圈,也是要罰酒五碗的。
傳出去,謝淵堂堂戰神射偏了靶子,多丟人?
這不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嗎?
但事已至此,四皇子還一臉拽拽的得意笑容,兩個武將只好紛紛脫靶,甘愿罰酒十碗。
不同的是兩個將領常年混跡官場,千杯不醉。
倒是甚少社交的四皇子自己,才喝了五碗就開始眼神發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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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戀被安排在梅香殿旁邊的一座小院。
屋里沒有宮里的地暖,但是燒著那種比他月薪還高的無煙炭,十分溫暖。
他穿越到這鬼地方之后,從來沒在冬天睡過這么暖和的房間。
可惜他認床,翻來覆去睡不著。
二更的梆子敲過不到一刻鐘,他聽見屏風后的屋門被輕輕推了一下。
沈戀的臉從被子里探出來,等了片刻,沒有動靜。
可能是風吹動了房門。
他把臉埋回被子里。
“砰——”房門發出了一聲更大的動靜。
不等他反應。
“砰砰!”房門一次比一次聲響更大。
沈戀眼睛都瞪圓了。
咋回事?
王府里還能有賊嗎?
這賊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又安靜了一瞬,他聽見門外一個男人口齒不清地嘟囔著什么。
“誰把門鎖了?來人……三哥?有人把我門鎖了……三哥?略感困倦。困倦。”
那賊人一次比一次更用力地搖晃門板,然后,安靜了片刻。
砰地一聲巨響。
沈戀親手鎖好的楠木大門,被門外人猛地踹開了。
“開什么玩笑這是噩夢吧怎么跟真的一樣我靠鬼壓床了吧?”沈戀抱著被子坐起來迅速退到床角,想要出聲搖人,又不敢擾了王府清凈。
鼓起勇氣挪下床,沈戀輕輕抄起床頭的銅制燈臺,一步一步挪到屏風后,探出腦袋,一眼就看見一個年輕男人癱靠在門板上,神色迷糊地在揉眼睛。
這不是上次梅花樹下的那個壞脾氣的小男寵嗎?
為什么要踹他的門?
第8章
沈戀劇烈跳動的心臟稍微平復下來。
現在他知道,這個男寵雖然也是三皇子的人,但并沒有正式名分。
名義上是門客幕僚,得稱呼先生,不能叫公子。
根據太監的囑咐,晚上可能會有主子喝醉頭痛,需要沈戀隨時待命。
這么說來,這男寵可能是喝醉了頭疼,來“急診室”求醫的?
原來如此。
沈戀長舒一口氣,趕忙把手里的防身武器放在地上,不爽地腹誹。
這里看病不需要掛號,也不需要候診,敲個門還不會嗎?
直接就把他的門鎖踹飛了,說好的古人君子禮儀呢?
不能生氣。
不能生氣。
三皇子這樣出手闊綽的金主爸爸,哪能計較禮儀態度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深吸一口氣,掛上尊重金錢的微笑,沈戀繞過屏風走過去,單膝蹲跪在男寵身旁,溫和地說:“公子……噢,先生里邊坐罷,身子骨有哪里不舒服?慢慢說,不著急。”
反正他也睡不著。
但是,男寵沒什么動靜,依舊背靠門板,下巴抵在胸前,兩條長腿散漫地蜷在地面上。
奇怪的是,這么近的距離,男寵身上的酒氣仍舊微薄,不像喝了很多酒。
能看出他耳朵泛紅,但臉頰不紅,大概是感覺燥熱,前襟被扯得凌亂,脖子到鎖骨都算白凈,看不出酒精不耐受的跡象。
“先生?”沈戀湊近他耳邊叫了聲。
男寵仍舊沒有反應地耷拉著腦袋,一動不動。
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