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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輕敵,實在是他現(xiàn)在坐的這個位置,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有資格查的。
省委書記,正部級干部,不是中央下來的人,想找嚴欽平談話大概連門在哪兒都找不到。一個地方監(jiān)察員的平級調任,說實在的,對他來講是不夠看的。
冉靜當然不會蠢到,覺得靠她自己就能順利扳倒嚴欽平,可倘若她這次針對的不是嚴欽平呢?
張清陽攤上嚴欽平不夠看,但也僅僅是對嚴欽平來講不夠看而已。落在其他人身上,就不一定了。
外部攻陷不知要費多少時間,內部瓦解卻可以只在一瞬間。要不了他的命就先要他一只手,一旦有傷口那就好辦了,并發(fā)癥也是會要人命的。
想到這冉靜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
冉靜將昨天唐政的擔憂盡數(shù)說給嚴欽平聽,當然過程中少不得要添油加醋一番。
嚴欽平把玩著手里的黑瓷茶盞,問冉靜聽誰說的。
“我老公啊,他說得可恐怖了,又是雙規(guī)又是坐牢的,嚇得我昨天整晚都沒睡好。你看眼皮子都是青的,”怕嚴欽平不信,冉靜還湊上去給他看。
實際上看得出一個鬼哦,她出門擦了粉的好吧。
幾百塊一小只的粉底液這點瑕疵都遮不住她真的白買了,更何況她昨晚睡眠不知道多好,有個屁黑眼圈。
嚴欽平倒沒真去看冉靜長沒長黑眼圈,他哽在了冉靜脫口而出的那個稱呼上,后面她再講什么,他已經(jīng)聽得不太真切了。
嚴欽平當然知道冉靜嘴里的老公說的是唐政,他們最早結緣唐政功不可沒。
在很久以前除夕夜被嚴欽平一口咬住肩膀之后,冉靜從沒在嚴欽平面前提過唐政,哪怕是話到嘴邊也通常是用【他】來代替。這樣人為的默契持續(xù)了很久,她不多說,他也不提。
久而久之,變態(tài)的占有欲在長時間的發(fā)酵下,讓嚴欽平生出一種錯覺。冉靜是他的,是只屬于他一個人的。沒有丈夫沒有兒女,她的生命里有且只有他一個人。
白日夢被夢中人親手打破,散落的夢境碎片在他身上割出看不見的傷口
見冉靜喊出這個稱呼時的一臉理所當然,嚴欽平心里有氣都發(fā)不出來。他能說什么?不是早就知道她是馴服不了的嗎。
唯一讓嚴欽平心里稍微好過一點的是,冉靜并沒有要在他面前給唐政尋求幫助的意思。這讓嚴欽平嘴里的茶沒有剛才那般難以下咽了。
從茶室出來,嚴欽平讓冉靜在客廳等他,他去樓上取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啊?你要快一點哦,我趕時間。”走到門口穿上大衣,冉靜不耐煩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