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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小區門口,深秋的天黑得早,七點鐘月亮就已經出來了,冉靜提前了10分鐘在門口等著。
小區門口的保安亭,斜角上的攝像頭閃著紅燈,冉靜眼睜睜看著那個閃爍的紅點,
所有事都會留痕。
看到車的第一眼,冉靜就知道是他的車。
黑色寶馬,她之前還見過,當時只覺得車里一閃而過的那個側臉像他,沒想到真的是他。
意料之中,他沒有來,車內除了一個戴墨鏡的司機之外,空空蕩蕩的。
司機下車給她開了后車門,伸手示意她坐進后側右座位,冉靜說了聲謝謝。那人沒有說什么,伸出的手掌擋在車沿上,在冉靜看不見的地方,虛護著她的頭不被撞到。
車駛入主道,平緩的行駛在柏油馬路上,道路兩側亮起的路燈和街道商鋪的燈火凝聚出這座小縣城特有的夜色。
冉靜看向窗外,昏黃的光印在她臉上,忽明忽暗。
整張臉一半暴露在光影下,一半藏匿于黑暗中,不知前路何在。
這次的落腳點不再是酒店,車最終停在了一個像是農家樂的莊園里,天太黑了,冉靜看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周圍很多樹。
下車后司機帶著她七拐八拐進到了院子里二樓的房間,把她帶到門口轉身人就不見了。
冉靜翻了個白眼,果然物以類聚,啞巴似的主人養的狗也跟啞巴一樣。
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太刻薄,人家司機明明什么也沒做。
現實沒有給她太多譴責自己的機會,門內傳出男人的聲音,叫她進去。
竹子做的門,沒有門把,冉靜伸手推開,木門特有的嘎吱聲在這片靜默中顯得格外刺耳。
整個二樓除了這間房之外都沒有人,冉靜敢肯定,因為周圍實在太安靜了。
竹木建的房間是不隔音的,有點聲響都能聽到。
進門后冉靜聞到一陣天然的清香,房間里充斥著竹子的味道。屋子里放著一張大床,男人坐在床沿邊上,下身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上身赤裸著。
十一月底的夜晚氣溫轉涼,冉靜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外套,再看看不遠處光著上身的男人,輕聲問:“不冷嗎?”
問完這句才覺得自己說的多余,冷不冷的礙著她什么事,?用得著她多嘴問。
本來以為依著男人的性子肯定不會搭理她,沒想到他朝她招手說,“過來。”
靠近了,冉靜聞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酒香,他的眼睛很亮,看著她,眼底是她讀不懂的神情,
那眼神,像是透過她看向另外一個人。
嚴欽平確實晃神了,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他恍惚想起一個問題——有多久了?這樣的關心他有多久沒有感受過了?
太久了,久居官位,身邊人的關心給的都是【嚴主任】,沒有人關心【嚴欽平】冷不冷,更不會問出這種無用的問題,因為撈不到好處。
假設一開始就是這樣,嚴欽平也不至于傷感,偏偏他身邊是有過知他冷暖的那個人的存在的,可惜的是,人不見了。
面對此情此景,冉靜沒敢說話,男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起來并不想被人打擾,她就這樣靜靜地站著。
不知過去多久,冉靜腿都站麻了,男人還是一副微低著頭想事情的樣子,她沒忍住,輕抬起后腳跟想緩解一下腿麻的壓力,鞋底發出的聲音引得男人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