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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兩人的和睦相處十分滿意,送走太醫(yī)后不由去逗阮雪棠:“和你父王說什么呢?”
阮雪棠沒言語,反是阮云昇主動說道:“阿凝,那些人已經(jīng)被我關(guān)在牢中了。”
聞言,簡凝之不由皺了皺眉,他本不愿當著孩子的面與阮云昇商議此事,可是見阮雪棠面色如常,似乎沒因昨日之事留下陰影,遂道:“送去見官便是,一切按刑律處置。”
阮云昇應(yīng)了,然而幾日后的深夜卻有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偷偷從王府駛出,又過了一個多月,有人在鈺京城外發(fā)現(xiàn)四具被人割去面皮的尸體。
剝皮、凌遲、仵作甚至從其中一具尸體的胃中找到了未完全消化的男性陰莖,而那具尸體下身則是空空蕩蕩......眼前慘狀無一不透露著死者身前受到慘無人道的對待,又因面部全被毀壞,衙役根本無從查起,只能當成一樁懸案,成為鈺京百姓茶余飯后的談資。
自上元節(jié)出事以后,簡凝之增加了王府的侍衛(wèi)數(shù)量,又有宋了知始終小心守護,阮雪棠再沒遇到什么危險,平平安安成長著。歲月太過安穩(wěn),他偶爾回首過去,忽然感覺那些或不堪或危險的前塵往事仿佛只是他的一場夢境,如隔霧觀花,再不真切。
可是疑惑始終藏在阮雪棠心中,他為什么會突然回到一個完全不同的過去?他那天晚上到底和宋了知為何起了爭執(zhí)?
阮雪棠想了這么些年,始終沒能記起來。
時光飛逝,阮雪棠今年已滿十四歲,開始猛竄個子,終于不再矮宋了知一截,可以輕而易舉揍到對方。
而宋了知也已十五,隱隱有了阮雪棠過去熟悉的成年模樣,只是當初腕上的燒傷過于嚴重,縱然簡凝之給他用了最好的藥材,宋了知依舊沒法做譬如穿針引線的精細事。
不過在阮雪棠手把手的教導(dǎo)下,他身殘志堅,練出一手與阮雪棠字跡無比相似的好字,常年負責(zé)幫阮公子寫功課。
他已不再像過去那樣有事沒事就愛往家里跑了,只是每月過去他們送上自己的工錢供養(yǎng),一刻都不愿在家中多呆——他的父母如今越發(fā)貪婪,恨不得榨干他身上所有價值,打著他的名義招搖撞騙,只說你得感謝我們當年把你賣出去,要時刻記得家中的大恩大德。可當宋了知看不過眼他們的行為,勸說提醒之時,他那位大哥又說他一個被賣給王府的人,根本沒資格插手家里事務(wù)。
這些也就罷了,原本被他一手帶大的幾個乖巧弟妹現(xiàn)下也學(xué)會好吃懶做那套,終日問宋了知要銀子花,叫他如何不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