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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上并非沒有客棧,只是那客棧也屬在薛家的產業中,怕只怕隔墻有耳,裴厲對薛令修存了疑心,不愿再與那家伙有任何糾纏。
他如今住在鎮上深巷的一戶人家里,南方戰線不斷后退,這戶人家亦是北上投親,裴厲便將房子租了下來,比宋了知的小院好不了多少,不過他也是過慣苦日子的人,身居寒室毫不在意。
阮雪棠在他懷里不安分,被情欲折磨成那樣也不忘反抗,拼死想要掙脫懷抱,裴厲怕他摔下馬,一只手握住韁繩,另一只手摟緊懷中人的窄腰,那人又猛地探出兩指想要戳瞎他眼睛,若不是阮雪棠因為藥效動作變緩,說不定就要得手了。
裴厲拿他沒辦法,扯下發帶將阮雪棠雙手捆住。他特意用了特殊的綁法,既不會被阮雪棠輕易解開,又不會傷到他白凈精致的手腕,對上阮雪棠氣到發紅的雙眼,像剛哭過一樣,看得他心頭一跳。
自己也是血氣方剛的男子,阮雪棠在他懷里一通亂扭,胯下早起了反應,裴厲暗自嘆氣,板著臉說:“你乖一點,聽話。”
阮雪棠恨不能將裴厲寢皮食肉,這世上還沒人敢這樣對他說教,而且這混賬東西居然還綁他!見裴厲長發散落在肩上,阮雪棠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攥住小小的一縷就往下拽——他今天即便不能殺了他,也要把裴厲給揪成禿子解恨!
頭皮傳來尖銳的痛意,裴厲沒有在意,似是報復,又像私心似得掐了一把阮雪棠的細腰,練武之人力氣自然不會小,懷中的身子瞬間僵硬了,傳來忍痛的低吟,裴厲臉上莫名有了些笑意,那笑藏得太深,根本無人看得出來,只有裴厲知道,自己的確是在笑。
到了鎮上,無視一眾百姓訝異的目光,裴厲策馬快速趕回了住所。他抱著阮雪棠下馬,這才發現對方雖然仍用力揪著他頭發不放,但是把整張臉都埋在自己胸口,耳根紅透了,看上去很有投懷送抱的嫌疑。
裴厲心中有些發癢,還以為阮雪棠是在難受,將人抱得更緊了:“藥效這樣狠辣?”
阮雪棠瞪了他一眼,見四下無人,鉚足了力氣繼續掙扎。廢話,剛才外頭那么多人看著,要是不把臉藏起來,那他的臉面豈不是丟光了?自己可不像裴厲這種人一樣沒臉沒皮。
裴厲輕易制住他的反抗,大步將人抱回房內,輕手輕腳地將他放在床上,摸了一把他滾燙的肌膚,一言不發地又出了房間,留阮雪棠獨自在里面。
他還未給他松綁,阮雪棠試著用牙將發帶咬開,但裴厲綁的繩結太過巧妙,令他實在沒有辦法,只好艱難地用手肘撐住身子坐起,指尖狠狠刺向掌心軟肉來換取清醒。室內裝潢質樸,家具一應俱全,卻和裴厲這個人一樣,干凈得缺少人味兒,不像宋了知家中,雖然整潔,但總擺著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都是他為了逗阮雪棠高興買的。
宋了知......阮雪棠自己都訝異怎會在此時想到那家伙,他并不對宋了知抱有希望,且不論他那點破事業要忙到什么時候,就算他到家后發現自己失蹤,除了著急,能找到這里來的可能性又有多大?
不知裴厲到底是什么打算,但阮雪棠按照自己促狹的個性推己及人一番,他曾害裴厲挨了那么多次軍棍,認為裴厲極有可能要先對自己用刑拷打,然后再悄無聲息地把他殺掉。
一切都沒變,不論是小時候還是現在,永遠都不會有人來救自己,只有他一個人來面對。不知是不是藥效將所有情緒都放大,阮雪棠甚至有些悲觀了,而他的難過總帶著憤怒,盡管腿軟無力,下身濕得一塌糊涂,阮雪棠仍逼自己下了床,拿起桌上裝飾用的瓷瓶躲在門后。
藥效是一陣陣發作的,他此刻好了許多,凝神聽著屋外的動靜,他聽見打水的聲響,腳步聲漸近了,阮雪棠死咬住下唇,雙手高舉著瓷瓶,知道這或許是自己逃出的唯一機會,絲毫不敢懈怠。
吱呀一聲,老舊木門被人推開,阮雪棠眼也不眨地砸向裴厲,傳來一聲悶響,裴厲應聲倒地,手上端著的水盆也摔落在地,水濺了阮雪棠大半身,但此刻沒時間糾結這些,阮雪棠跨過裴厲的身體,急忙朝大門跑去。
還沒走出幾步,右腳腳踝忽然被一只手握住,他回頭一看,裴厲半趴在地上,額頭滲出的血淌了下來,染紅他大半張臉,看起來極其駭人,像志怪小說里的惡鬼,啞聲道:
“阮謹,別出去,不安全。”
要是換了旁人,早嚇得走不動道了,不過阮雪棠殺慣了人,見到這種鮮血淋漓的場面如吃家常便飯,他掙了掙,沒能將裴厲的手掙開,這才想起裴厲是個皮糙肉厚的家伙,冷漠而惡劣地往那血淋淋的腦袋上又踹了一腳,哪知就這樣失了平衡,一屁股跌到地上,先前平靜下去的藥效又涌了上來。
阮雪棠癱軟在地,情潮將他的理智沖散,眼看著那個黑衣男子跌跌撞撞地爬起,又把阮雪棠抱進懷中,送回了床上。
裴厲沒急著處理額頭的傷勢,反是又尋了根繩子,將阮雪棠的雙手朝上固定在床頭的欄桿上,免得他再到處亂跑。阮雪棠行動徹底被制,嘴里仍不干不凈的罵著,偶爾夾雜一兩聲細不可聞的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