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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安撫自家兒子受傷的小心肝,爹娘立馬拍著胸口保證道:“你們都是爹娘的寶貝,自然以前如何以后還是會如何。”
感覺自己好似受了點安慰的二哥頓了頓,又問:“那以前經(jīng)常會送我禮物那些仙君神者,往后還會不會一如往常的對我?”
爹爹想了想,才在二哥的灼灼目光中輕咳了兩聲,徐徐道:“傻兒子,那些追捧你的神君算什么。你本就長得好,往后若再建立一番功勛,多的是追在你身后哭著喊著要嫁給你的小神女。君不見,當年西海三公主為搏二郎神楊戩一笑,幾乎搬盡了龍宮的珍藏;杳山娘子為討司命星君回眸一眼,替他建了一座輝煌瑰麗堪比天宮的宮殿;巫族圣女為……”
聽聞爹爹一連八卦過好些真實事例,原本還覺得裙子才是世間最好看的衣物,女子才是真受歡迎絕色的二哥立馬丟掉了戀戀不舍的首飾珠花,挺直了脊背表示一定會做一個頂天立地,值得眾多女子真心實意歡喜的大好男兒。
然而話雖如此,當看著過往那些諂媚寵愛自己的神族在知道自己的真實性別后,對自己避之不及的態(tài)度,二哥依舊還是有些許淡淡的失落。
還未懂弟友兄恭為何物的他,便理所當然的將哀怨之火傾瀉到了我身上。
知曉我貪吃,二哥便經(jīng)常誘哄我吃些對身體無害,但是食用之后身體會變得非常奇怪的靈果花草。
比如說吃下后腦袋上會長出奇臭花朵的云頂花,吞食后會歪脖子三月之久的歪歪草,入腹后全身虎毛會掉光的光光果……
雖說后來因為娘親跟大哥的去世,二哥終于停止了對我折騰懂事了不少,也不再為當初未能當白虎族唯一帝姬的事情介懷,甚至學(xué)會了照顧我對我好。但奈何那時他對我手癢已經(jīng)成了習(xí)慣,因此只要一有空閑便仍舊會弄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裝作不經(jīng)意地給吃,然后看著我的囧樣樂不可支。
回憶我的童年,好像充滿一個名為二哥的噩夢。
這些年間有關(guān)二哥的一切,碧方都沒少聽我念叨,自是明白二哥深埋骨子里的老狐貍特質(zhì)。是以面對一臉期盼的二哥,碧方想也未想,便云淡風輕地拒絕道:“既然二殿下沒想過逃跑的話,那綁與不綁對二殿下來說也無甚差別。至于形象么,我不在意,桑染更不在意,淚海這里又沒有旁人,二殿下就放心罷。”
此時縛神索的一端被牢牢握在碧方手中,見二哥再無掙脫和逃跑的可能,我拭了拭腮邊先前因激動而涌出的淚珠,自動忽略二哥小相好的稱呼,對比碧方豎起大拇指贊道:“我就知道,關(guān)鍵時刻還是碧方大人靠得住。”
二哥張了張嘴,說:“……”
任他忽悠遍天界無敵手,攤上了碧方也一樣沒有任何辦法。
因此時氣溫越發(fā)拔高,并不適合在此處做長時交談,我本準備直接將二哥帶出去再做打算。
誰知聽聞我的想法,二哥卻神色一凜,無論如何也不肯再前行半分,只用從未有過的肅穆語氣對我道:“小妹,若是你們想要離開便可自行離去,眼下我還不能離開淚海。”
二哥先前在天界雖是赫赫有名的戰(zhàn)神,但性子卻極是散漫隨和,一般都十分好說話,可一旦他決定要做什么事,便不達目的絕不會罷休。
腳步一頓,我側(cè)頭看向二哥,疑問脫口而出道:“你留在淚海是想尋機會潛入黃泉去尋人魚公主寧雙的魂魄對么?”
顯然沒料到我會知道寧雙,二哥略微有些驚訝:“你知道寧雙?”
我點了點頭:“先前鳳鳳要去魔界尋凝魄珠替她夫君滄曦補魂,我也隨她一起去了魔界,是窮奇告訴我寧雙公主之死跟一個天界俘虜有關(guān),他還說那俘虜身上有跟我一樣的白虎神族的味道,當時我便想,那個人肯定是二哥你。”
提到寧雙之時,二哥眸中有明顯的痛楚,若換做平時,只要二哥安好,我是絕對不會去提及那些會讓他痛苦的話題。但眼下青嵐已經(jīng)下命要直接抹殺他,若不能徹底了解當年之事,便無法替他洗去嫌疑,是以我只能必須繼續(xù)硬著頭皮問:“二哥,當年跟你一起被俘虜?shù)侥Ы绲娜饲安痪锰踊亓颂旖纾麑θ缃褚褳樘旌蟮那鄭拐f你看上了人魚公主寧雙,為了她不惜和魔三皇子炙陽爭鋒相對,后來甚至因為寧雙之死,墮落成魔。現(xiàn)在天界已經(jīng)對你下了追殺令,很多想要建立功勛的神族已經(jīng)蠢蠢欲動,但當初之事究竟為何?為什么我軍會在明顯占據(jù)勝利優(yōu)勢的時候失利,你又為何會被俘虜,之后這么多年,你又為什么不回族地找我們?”
熱氣蒸騰,日光愈烈,就連足下的土地也開始明顯龜裂,可二哥周身的氣息卻依舊森冷刺骨。
他抬眸看著我的眼,良久,唇角輕彎,露出一抹艷麗到極致卻又悲傷到極致的笑。
他問我:“小妹,如果我告訴你,我確實為了寧雙與炙陽不共戴天,后來也因為寧雙墮落成魔,你是否還愿意認我這個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