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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姬,你瘋了!!你這樣做,一定會后悔的。”
此時落淵為救旱魃本就元氣大傷,就連我這個外行也能看出他壓制那些瘴氣很是勉強,蘇姬那一劍,直接讓落淵身上的瘴氣瞬間失控。
被瘴氣纏身的神,要么便會如鳳莜在瘴氣森林那般開始魔化,要么便會如旱魃這般,成為以血為生不老不死的怪物。
我拼了命地撞擊梅花簪的結界,想要去阻止后續一切的發生,這些日子我能看出蘇姬對落淵并非全然無動于衷,或許不是愛情,卻也已經觸動了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然而我現在只是元神狀態,沒有實體,無法使出靈力,不管我如何努力,梅花簪的結界都依舊牢固如初,不論我如何傳音,她都不肯應話。
鮮血順著劍尖滾落地面,染紅了一大片泛黃的枯枝,鮮紅映襯著枯黃,似開出了一朵又一朵悲傷絕望的花。
落淵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劍,又看了看神情蕭瑟的蘇姬,良久,扯出了一抹慘淡至極的笑:“你終究還不信我能幫你。”
他的目光并沒有絲毫責備怨恨,可蘇姬卻覺得比任何咒罵都更為讓她難堪,她別開臉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喃喃道:“你在救旱魃的同時,整個瀛洲的黑息也在漸漸消散,若沒有了旱魃之禍,其余哪怕有再多的意外發生都不足以讓玄武族動用女媧石,唯有玄武一族的主神重傷瀕死又被瘴氣纏身,玄武一族方才會有再度動用女媧石的可能。”
她從來沒有信任過他,哪怕在他們相處的這些日子里,他們無數次的并肩作戰,他無數次的替她解圍,在她心中依舊抵不過她與霄言相依為命的歲月。
術法都會有時效性,是以在拔出劍后,蘇姬便扼住了落淵的喉嚨,她說:“我不求你能原諒我,只要能拿到女媧石,日后我會在妖界等你,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現在的落淵被瘴氣纏身再無法使用靈力傳音,為避免在回到玄武族時他會說出任何破壞她計劃的話,蘇姬毫不猶豫地弄傷了他的喉嚨。
早在她決定為霄言奔赴天界那一刻起,她便已經做好了不惜一切的準備,更做好了事后萬劫不復的可能。
傷了落淵,將這個一心一意喜歡她的少年親手推向了對立的陌路,多年后她或許會后悔今天的決定,但眼下她只知道,她無論如何也要拿到女媧石。畢竟拖的時間越久,霄言能夠恢復如初的可能便更加渺茫。
若站在落淵朋友的角度來看,蘇姬的行為確實足夠惡劣完全無法原諒,可若站在她的角度來看,她所做一切不過是想要救回自己的丈夫。
是非對錯,早已無法用言語說明,只是卻依舊忍不住心疼落淵那些義無反顧的付出。
眼下瘴氣已經密布落淵的周身,再加上胸口的重傷,眼看著蘇姬又變作了玄月的模樣準備帶落淵返回天界,但瀛洲離天界相去甚遠,我很擔心在這過程之中落淵會等不急到玄武族地,便會如那些靈獸一樣產生異變。
朋友正在備受水深火熱的煎熬,可我卻只能被困在這梅花簪中無法對局面產生任何影響,從未有過一刻我后悔沒有早日回到原身,也從來沒有一刻,我那樣期盼碧方一直在我身邊,若他在的話,就算再糟糕的情況,也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
也從未有過一刻,我如此清楚的明白我對他的依賴和……思念。
眼看著蘇姬已經準備用縮地術帶落淵離開此地,就在我著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我聽到了那萬分熟悉,險些讓我喜極而泣的聲音。
“蘇姬陛下,還請留步,若你現在執意要讓落淵保持現在重傷的模樣強行趕路,在下可以保證,還未到天庭他便會便變成第二個旱魃。”
云淡風輕的聲音,漫不經心的語調,青衣絕塵手持水墨青蓮折扇,竟赫然是去往冥界查探虛實的碧方。
他翩然站在一棵枯葉泛黃的梧桐樹前,唇角含笑,清雋的眉眼說不出的俊逸。
幾乎是發現他的瞬間,蘇姬便立馬進入了一級戒備狀態:“你待如何……”
以她如今的道行方圓數百里的動靜她都能有所察覺,可如今碧方距離她那樣近的距離,她卻連他何時到來的都不知曉。
在妖界這么多年的生死危機告訴她,碧方很危險,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在一開始任由我們跟蹤,而后當碧方離開之后,才會決定在第一時間便將我抓了起來,為的便是以防眼下這種情況的出現。
碧方不答反問,眉眼依舊是一派閑適淡然:“陛下覺得呢?”
蘇姬默了默,碧方的道行看上去似乎連一個普通的妖將都尚且不如,但不知為何,卻總是給她一種毛骨悚然的壓迫之感。
抬手拔下梅花簪緊緊地攥在手中,蘇姬這才略微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唇角:“既然你知道桑染帝姬在我之手,便該明白此時我不會給你任何阻攔我的機會。”
碧方將折扇一攏,修長的指尖輕敲著扇柄,先是笑吟吟地看了看被她鉗制的落淵,后又將視線落到了她手中緊握的梅花簪上:“世間僅有的幾件空間法寶,都不過是瑤華帝君閑時無聊隨手做出的幾件消遣之物罷了。在下不才,恰好便知曉和空間法寶的控制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