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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至此,兩人下手都越發(fā)狠辣,待到后來天兵天將趕到之時,他們已經(jīng)各自用武器洞穿了對方的胸膛,而作為天地支撐的天柱不周山,由于承受了太多遠古神祗的攻擊,也隨著他們的死亡而轟然倒塌。
若非后來女媧娘娘不惜耗盡元神補好了被捅露的天,而瑤華帝君又率領神族日夜不停地重建了天柱,好些地之世界,恐怕都已經(jīng)毀于一旦了。
本來經(jīng)此一事,水火二族難辭其咎,但礙于一來主犯都已經(jīng)雙雙斃命,而水火二族都為修補天地鞠躬盡瘁,瑤華帝君考慮到神族才剛剛百廢待興,便道是功過相抵沒有太為難他們,只是在天規(guī)中定下了神族不得私自斗毆,違者嚴懲不貸這一條新規(guī)定。
隨后水神一族由共工愛徒應龍承位,而火神一族則由祝融之女旱魃坐鎮(zhèn),兩個年輕的上神都是明事理的人,知曉冤家宜解不宜結,之后便各自約束族人讓其不要隨意生事。
眼看著事情到此終于平息,但相柳卻認為是天界包庇火神一族,遂捧著共工的靈位回到澤國,組織勢力打算替共工討回一個公道。
相柳早年還是下界只會弄水禍害蒼生的小妖時,被偶然路過的共工所擒獲,共工愛才,不僅沒有殺了他,反而告誡他諸種行為有違天道恐無法得到正果。共工點撥了他,還教他與人為善,幫他化解過往戾氣。雖然不過須臾幾日,共工便因任務在身匆忙離開,但相柳卻一直感念共工的好,在修成正果之后,也未曾忘記過。后來他因為勢力強勁而被澤國招攬,他一心為君,可最終澤國卻忌憚他的實力,在他立下無數(shù)汗馬功勞之后,打算至他于死地,若非共工恰好出征澤國,他恐怕早就含冤而死了。
兩次相救,讓相柳堅定了一定要跟隨共工的決心,可眼下他還沒來得及報答他的恩人,他的恩人便與他的仇人一起死去,可天界對此卻并沒有給出任何說法,一心想要替共工報仇的相柳便把仇恨對向了三十三重天闕的無數(shù)天神。
執(zhí)念叢生的相柳被心魔所惑,在回到澤國不久便立地成魔,他用秘術強行增加了澤國所有妖物的實力,率領它們殺向了天界,就連被天界統(tǒng)轄的凡間也未曾放過。
本來要處理一個澤國的妖物,并不算太棘手,可偏偏終于養(yǎng)好了在諸神之戰(zhàn)中所受重傷的魔界三皇子炙陽亦派出了無數(shù)魔軍參與了戰(zhàn)爭,那一戰(zhàn)便尤為艱難了起來。
最終雖說戰(zhàn)事終于平息,但凡間卻千瘡百孔瘴氣叢生,水神應龍與火神旱魃也在戰(zhàn)后失蹤。
后來應龍單獨返回天界,說是自己掉入了清虛幻境,得一女子相伴相救,他沒見過她的模樣,卻記得她的聲音,便愛上了擁有甜美嗓音的黃鶯仙子。
玄月說:“所有人都道應龍僥幸不死實屬大幸,諸神在遍尋旱魃不得之后,便以為旱魃在戰(zhàn)后已經(jīng)死去。當時我也這樣認為的,可后來我在外出任務之時,卻聽聞凡間出現(xiàn)了吸食鮮血的女怪物,那怪物面貌猙獰丑惡,精神恍惚,時常會呼喚著應龍二字在世間行走,偶爾也會唱一些不知名的歌謠,其聲音潤如春雨,脆若銀鈴,卻跟她的模樣一樣也不相配。但凡被他咬過的生靈,不論凡人還是飛禽走獸,全身都無一滴鮮血,且雙目通紅,不會死去也以鮮血為生。然而凡間那些被咬過的生靈,戰(zhàn)斗力也會暴漲,但畏懼陽光和桃木,能被捉妖道士制服封印,除卻這一點外,其他倒與我們所遇之變異靈獸們極其相似。”
落淵思襯道:“玄月姑娘怎么能肯定那個吸食鮮血的女怪物便是旱魃呢?而我們遇見的這些變異靈獸雖然并無鮮血,但是卻并不畏懼陽光。”
玄月攏了攏鬢旁滑下的長發(fā),繼續(xù)道:“當時應龍回天界后時常哼唱一首歌謠:1幸得識卿桃花面,從此阡陌多暖春。中意也,盈盈紅袖誰家女,文質(zhì)何,郁郁青衿是吾生……而那些凡人說,那個吸食人血的女怪物也時常會哼唱這首歌。再后來,她不知為何消失了,我也便沒有繼續(xù)追尋她的行蹤。至于不畏懼陽光,會不會是因為我們深處天界的瀛洲,異變的都是靈獸?”
落淵微微蹙眉,嘆道:“總歸現(xiàn)在也沒有其他的推測,看來是旱魃的可能性很大,那我們接下來一便是要尋找她的蹤跡,查探清楚究竟是不是她所為,她是否當真已經(jīng)神志不清,她到蓬萊是偶然還是刻意為之。二便是要弄清楚蓬萊靈氣消失的原因和解決的辦法。”
玄月點頭,深以為然。
而當他們再次踏上尋求結果的探路之行時,我才有些躊躇地傳音碧方道:“旱魃沒死,那你當時為什么告訴我說她已經(jīng)死了?”
因為那會兒從清虛幻境出來之時,我已經(jīng)暈迷了過去,所以并不知道后來的情況。
碧方清咳了聲,道:“當時旱魃為了打破她跟應龍所處的幻境,幾乎耗盡了修為,而體內(nèi)一直被她苦苦壓抑地瘴氣也一并爆發(fā),她在失去神智前懇請我殺了她,她不想讓應龍看見她容貌衰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我沒能下去手,便將她封印在了一個隱秘之地。永遠的長眠封印其實跟死亡沒有多大區(qū)別,你知道后還不是一樣會哭鼻子,所以我才沒有對你言明,免得你知曉真相之后,會去忍不住將錯認他人的應龍暴打一頓。”
由于不太想承認碧方將我的心思猜的滴水不漏,我便果斷岔開話題道:“那既然你說旱魃已經(jīng)被你封印,那玄月所說之事……”
碧方默了默,回道:“我給旱魃設下的封印只能從外界打開,內(nèi)里就算旱魃蘇醒也絕對無法沖破禁制。”
“你的意思是……”
“玄月對旱魃之事了解那么清楚,旱魃很有可能是被她放出來的。而且我一直覺得玄月名字眼熟,我好像在冥界的死薄上看到過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