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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碧方此言,我方才猛然一驚,此番未經宣召我和鳳離便將所有的族人帶到了此地,而我剛剛還打算對青嵐動手,以她的性子恐怕此事必不會善了。
我緊了緊手中的劍,正準備答言,可碧方卻好似已經看穿了我的擔憂,微微揚唇道:“不用擔心,一切有我。”
雖然我一直不知曉,為何碧方總是那么多盲目的自信,并且很想告訴她,跟青嵐那種女人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可當我對上他淡然的眼,不知為何,心便突然安了下來。
“那我去尋鳳鳳,你看好青嵐,不要讓她有機會對我爹爹和鳳離他們下手。”
因相信碧方,所以我并未在此地再過多停留,而是直接準備向鳳莜所在的處刑臺疾馳而去。
直到快到處刑臺的時候,我方才由于擔心而回頭看了一眼碧方的所在。
只見他嘴唇翕動,不知道對青嵐說了些什么,而后青嵐臉上表情頓時俱變,一臉不甘心地讓所有匆忙趕到的天兵天將擱下了武器,竟當真任由白虎朱雀二族之人從此處安然離開。
眼瞧爹爹他們都沒事,我總算暫且放下了心來,再沒有任何遲疑地踏上了處刑臺。
而當我走近鳳莜身邊的時候,滄曦似經過了許久的掙扎終于鼓起了勇氣,顫抖著將手探向了鳳莜的鼻息,在感覺到那絲微弱卻依舊存在的呼吸后,他原本緊張的神色方才頓時一松。
“滄曦,我不明白。”看他小心翼翼地將已經昏迷地鳳莜抱在懷中準備駕云回朱雀族地,我忍了又忍,雖明知他不會回答,卻依舊忍不住困惑地開口道:“為什么你明明喜歡鳳莜,卻只是在她看不見聽不見的才對她溫柔?我不明白,為什么你明明很在意她是否安好,卻又要給她下那樣殘忍的劇毒,明明鳳莜有事,你也會一生難安的,是不么?”
滄曦離開的腳步一滯,就當我以為他還是會如往常那般什么也不會對我說的時候,他卻意外地回答了我一句:“就算會難過終身,可有些事,卻依舊不得不做。”
他不再否認自己對鳳莜的感情,卻也不曾掩飾過自己的殺意。
隨后那些日子,在將鳳莜帶回朱雀族地之后,不管是給鳳莜喂藥還是替她梳洗,每一樁每一件的瑣事都是由滄曦一手代勞。
我看見過他擁著人事不醒的鳳莜在窗邊神色溫柔的替她綰發,我第一次發現原來男人的手也可以這般靈巧,他白皙的手指在她火紅的長發間穿梭,不過片刻便替她綰好了大氣又不失嫵媚的漂亮發髻。或許正是因為鳳莜不可能睜開眼,也不可能看見,所以他才會不再壓抑自己對她的感情,每每替她綰好發后,他卻都會輕輕在她眉心印下一吻,含笑問她好不好看。
我看見過星辰漫天的晚上,他帶著熾焰鳥,抱著鳳莜坐在朱雀王宮最高的屋頂,對她哼唱凡間的歌謠:“南阜小亭臺,薄有山花取次開。寄語多情熊少府,晴也須來,雨也須來。
隨意且銜杯,莫惜春衣坐綠苔。若待明朝風雨過,人在天涯,春在天涯……”
可當鳳莜精神一日日漸好,終于快到醒轉之際,他卻反而又恢復成了素日里那種對她不聞不問的模樣。
我很是困惑的問碧方:“我不明白他們為何滄曦和鳳鳳明明相愛,卻一定要執著于相殺,而且還一個愿殺一個愿挨。”
碧方道:“這有什么好不明白的。”
“哦?”我挑眉看他:“那你解釋給我聽。”
碧方悠悠看了我一眼,漫不經心道:“這就跟你明知道帝江已經成為有婦之夫,卻依舊對他念念不忘是一個道理。”
我:“……”
殘陽如血,碧方頓了頓,看著天邊一飛而過的鸞鳥,又慢慢補了一句:“這也好比有個自允聰明的傻蛋瞧上了一個姑娘,但他明知道那個姑娘死心塌地的喜歡其他人,卻依舊對她放心不下,那個姑娘到哪兒,他便跟到哪兒,雖然明知道那姑娘不可能變心,但他卻總期望著那個姑娘有朝一日能夠回頭瞧見他是一個道理。”
許是他說這話時的表情難得有點嚴肅正經,因此弄得我也鄭重其事了起來,我想了想,方才開口道:“你說的這個傻蛋是真有其人?你認識他嗎?他喜歡的那個姑娘有和她心上人終成眷屬嗎?”
碧方點了點頭道:“自然真有其人,不過那姑娘并為和她的心上人終成眷屬。”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語重心長道:“那你應該勸一勸那個傻蛋,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既然那姑娘都死心塌地的喜歡了那個人,并且還在對方都沒有和她在一起的情況下都依舊堅持了那樣長的時間,足見她不是個輕易放棄的。”
碧方瞧著我,好半晌才笑了笑道:“很可惜的是,那個傻蛋也不是個輕易放棄的。”
我覺得好像我跟他談論的這個問題不僅是個死結,而且還偏離了主題甚遠,于是想不出答案的我,又果斷一本正經的將話題拉了回來:“在談論那個傻蛋和那個傻姑娘之前,我們還是先來談談相愛相殺?”
因鳳莜有滄曦照料著,所以這些日子我與碧方便趁機調查過許多的神族,想試圖尋找出滄曦的身份,但卻都不曾聽聞哪族有過滄曦那樣風華絕代的族人。
事情再一次陷入膠著,眼看鳳莜雖醒轉離大限之日越來越近,我著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可鳳莜剛一能下地,便打算換上戰袍,奔赴魔界。
她說當時滄曦與青杳交手時被青杳用法寶重傷了魂魄,如今三魂七魄都隱隱在潰散的邊緣,聽聞魔族三皇子炙陽手中有一寶物名叫凝魄珠,可助人凝魄修魂,她要用最后的時間最后的生命去替滄曦奪魂珠修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