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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潭舉起自己的一只手,五指張開一點,比劃一下,幾乎遮住小媳婦的臉,“你臉就這么大點兒,很有繼續(xù)胖的空間。”
蘇清溪被他反復的絮叨說的動心了,“那我后天去創(chuàng)作會,就問問導演他們?”又挺有興趣地爬起來一點,“你說的這個細節(jié),妙妙她們都沒想到呢,還有什么?還有什么想法跟我說說?”
時間已經(jīng)凌晨兩點多了,葉潭打了個打哈欠,把小媳婦撈回來捂在被窩里,“一步一步慢慢來,明天還要早起上班上課,早點休息吧?”
“你說說嘛~”蘇清溪不死心,去戳他的臉。
你自己想了我再提吧,等你先想,葉潭不在意地握住她的小手,放回被窩里,“過幾天寫個匯總給你,現(xiàn)在沒想法,想不了那么快。”
“哦……”蘇清溪還想追問,卻不到十秒鐘就被他穩(wěn)定的呼吸聲催眠了,也跟著睡過去。
第50章 局限
第二天一大早, 蘇清溪醒來時候身邊已經(jīng)沒人了, 略失望, 打開手機發(fā)信息, “老公你出去跑步了嗎?”
葉潭的回復很快,“上班了,公司有些事兒,你多休息會兒吧。抱歉,后天再陪你去看奶奶。”
時間才八點半, 蘇清溪皺眉,葉潭從來沒有這么早去上班過,不知道是不是公司遇到了什么麻煩。
想了想,她回了一條, “沒事, 過幾天你有空了我們再去,今天我先自己過去。”
開工進組之后, 她可能就沒有空閑時間了, 只能現(xiàn)在能去的時候盡量多去。
洗漱完下樓, 葉家老兩口已經(jīng)出門了, 群眾對葉家的關(guān)注已經(jīng)退了, 他們打算搬回去,今天早早回去清掃收拾。
妙妙來接她, 順便蹭吃了林淑慧留在廚房的美味早餐, 忍不住八卦兩句, “你公婆竟然這么主動搬走的?”
畢竟據(jù)說葉潭是深受父母寵愛的獨子。
蘇清溪其實有點舍不得, 樓上樓下不照面,其實私人空間沒受什么影響,每天還能有林淑慧的好手藝,且她還真的蠻喜歡被女性長輩關(guān)心的。
都有點缺失母愛被補全的感覺了。
反倒是葉潭比她更無所謂父母搬走,因為親媽對他毫不見外,在一套房子里相處久了,就會忍不住念叨他生活習慣這里那里需要改,倒是對兒媳婦很縱容,隨便怎么都不講。
靈魂里已經(jīng)離開父母獨居十年,且還不是眼前這一對,他很不習慣。
所以前兩天葉家父母說搬走決定的時候,蘇清溪真心誠意挽留,葉潭幾乎要歡呼了。
蘇清溪把這些一說,妙妙都驚了,“你簡直是我三次元見過的喜歡公婆的第一人了。”
蘇清溪聳肩,總不能說我小時候沒媽,特別期待有個中老年婦女管我,把話題繞到工作上,認真問,“你覺得我需要為了《烽火》增肥嗎?”然后把昨天葉潭的意思提了提。
妙妙還真沒想過這個,按現(xiàn)代女生的審美,當然是蘇清溪這樣纖細的身材好,幾乎適合各種市面上的衣服版型,仙氣飄飄的。
三次元雖然看起來略瘦了,但是上鏡是正合適的,她手里一堆照片為證。
但是蘇清溪說的也對,戲里提到金玉潤,特別講了,身材非常好,這個“好”指的是男人眼里的前凸后翹、性/感美艷。
溪寶有腰有胸,但是規(guī)模跟劇本里形容的,應(yīng)該差蠻遠。
“要不然,咱們問問何姐以及劇組那邊的意見?”這個她還真說不準了,蘇清溪目前的狀態(tài)最美,是這么多年粉絲的一致意見了。
去療養(yǎng)院的路上,蘇清溪就跟何知月打電話問了,除了換個人問意見是不是要增肥,還考慮,有沒有可能別胖臉,就身上豐腴一點。
何知月聽到她的問題,說有點驚喜不夸張。
肯仔細想戲,想到這個外在胖瘦的細節(jié),并且確實能覺得,你跟她講,是要胖一點比較好,她一定會去做。國內(nèi)的女演員,一般不肯為了戲去特別增肥的,都怕胖了收不回來。
其實即便蘇清溪自己不想到,她過幾天也會去提醒,“你覺得盛驕陽身材怎么樣?”
那是相當好了,蘇清溪腦海中對比了下兩個人的身材,盛姐是盛放的大花,自己是個花苞的感覺,瞬間就明白了,其實《烽火》要的金玉潤是盛姐那樣的吧?
她就有點沮喪了,“盛姐身材超好的。”
何知月點頭,網(wǎng)上曾經(jīng)有酸文人,形容盛驕陽的身材,“秾纖得中,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反正是大概寫不出好詞兒了,借一句賦來比,哪兒哪兒都合適。
蘇清溪的骨架和身高很好,練一練,不會比她差。
“她可不是一出道就這樣的,這是慢慢練出來的,我找人給你訂飲食和訓練計劃,你不怕苦就成。”
這也是從側(cè)面說了,確實演金玉潤需要調(diào)整身材,目前這狀態(tài)是不行的。
蘇清溪掛了電話,安心了,跟開車的妙妙說,“何姐說給我安排,目標練成盛姐那樣的好身材。”
妙妙想了一下,“盛影后的臉比你有棱角一些,所以配上那樣的身材有氣勢,你的長相更甜美點,合適嗎?”
蘇清溪也腦補不出來,索性丟開,信何知月好了,又跟妙妙聊戲,“我昨天看了幾十頁沐雨發(fā)來的資料,可以理解你們跟我聊得了,就是想不出怎么表現(xiàn)。”
沐雨作為“十八線網(wǎng)絡(luò)寫手”,對她理解劇本做出的貢獻最大,送上了自己收集的資料夾,其中有描述那個年代社會生活的,也有一些相關(guān)研究。
蘇清溪讀了一晚上,有點理解,每個年代的人都有自己的局限性。
金玉潤沒讀過書,哪怕跟著戲班子走南闖北,算是女人里見識多的,也不知道世界上還有別的活法。
按那個年代的傳統(tǒng)思維,她一個下九流的戲子,身邊所見和能想到的最好,是被有錢人看上娶走,或者跟心儀的人在一起。
她心里想選后者,命運讓她獲得了前者。
花花對此作了總結(jié),“你如果沒辦法想象三四十年代的認知局限,可以像現(xiàn)代嘛。比如我不跟你講線性代數(shù)、離散數(shù)學,你都不知道世界上有種人天天都在算這些的對吧?”
然而這總結(jié)沒什么用,花花被沐雨、妙妙幾個文科生集體唾棄了下,灰溜溜縮了。
蘇清溪很慫,畢竟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離散數(shù)學,這名詞都不認識,本來昨天還想問問學長呢,結(jié)果被帶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