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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而言之,我們不想在圈里混了,光腳不怕穿鞋的,有本事你就鬧一個試試?
陳志站起來一把拉住陳彤,推著她的肩膀往辦公室外走過去,“你回去工作吧,這邊我來處理。”
兄妹站在門外低聲爭執了幾句,最后陳彤離開,陳志又推門進來,他在辦公桌后坐下,撥了內線,“叫法務部的梁律來一趟。”
蘇清溪剛才被葉潭抱住躲了一下,索性賴在他身上不動了,她現在渾身都在微微的顫抖,不知道是這屋里空調開得太低了,還是別的愿意。
“貴公司藝人管理部門大概換個人管比較好,恕我直言,”葉潭摩挲著蘇清溪微微發涼的手臂,“我從那位陳小姐身上沒看出任何可以勝任這一職位的素養。”
蘇清溪把腦袋抵在葉潭肩膀上,飛快地看了陳志一眼,裝作恨恨道,“陳總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那么我有幾句話不吐不快。陳彤不但對公司的藝人和練習生非打即罵,在外面也是廣結惡緣,讓高薪請來的造型師單獨給她做造型、卡贊助商送來的衣服、對人家的公關頤指氣使,轉身走出五米就說制片人壞話,這些事情她可不是干過一次了。”
陳志默然,他能說什么,自己兄妹兩個不過是某老板發跡前收的小嘍啰,沒什么文化替人當馬前卒?呸!這世道成者王侯敗者賊,多少脾氣臭的不得了的圈里人,只要有能力賺錢,就有人上趕著被虐。
今天他小瞧了這丫頭被擺了一道,也沒什么關系,來日方長。
到下午兩點的時候,蘇清溪拿到了解約合同,如果不是葉潭堅持聯系律師確認了一遍,大概正午就結束了。
從陳志的辦公室里出來,她在電梯口想了想,“我去一趟三樓的練習室,柜子里還有點東西帶走。”
“好,”葉潭按了電梯,在她頭上摸了一把,“今天干的漂亮,好樣的!”
“是嗎?”蘇清溪兩手交握,低聲道,“我緊張的出了好幾身汗。”
“習慣就好,”葉潭推她進電梯,接著俯身用力,蜻蜓點水一樣在她的發旋上輕吻了一下,仿佛給小孩子的獎勵,“試過你這不就知道了,并不可怕。”
蘇清溪吐吐舌頭,“多謝你陪練。”來的路上車程足有一個半小時還多,葉潭假裝公司方,陪著她從各種角度對峙,而陳志的反應,樣樣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電梯門叮咚一下打開,好巧不巧迎面遇上初夏組合的另外四個,幾個人愣了一下,何晨露先笑著迎上來,“你來公司是有工作嗎?腿怎么樣?還疼么?”
第18章 做飯
蘇清溪手握那份給自己帶來新生活的合同,對上這幾個“姐妹”,一時間有點百感交集。
說討厭憎恨吧,幾個人互相扶持這么多年,從十二三歲開始當練習生,吃過的苦受過得罪沒有誰比彼此更清楚。
那些一起流過的眼淚,一起分享的成功喜悅,互相扶持的艱難日子,閉上眼睛還能一一數清,而真要說有多么深的感情,還剩多少年少真心,也確實沒法拍著胸膛講一講。
張了張嘴,她最后只是扯出一個淺笑,“不是工作,來辦點兒事情,以后大概也不會在一起工作了,我就祝各位前程似錦吧。再見。”
“以后也不一起工作,你什么意思?”衛曉風最先反應過來,一步擋住她的路連準備進電梯的宋景雨和金夢云都圍過來。
蘇清溪晃了晃手里的合同,“就這個意思,再見各位。”
葉潭一直沒吭聲,推著輪椅直接從幾人中間過去了,按照蘇清溪的指揮,到練習室的更衣間,把她留在這里的個人用品都裝起來帶走。
沒想到從練習室出來的時候那幾個人還在,顯然這幾分鐘里她們已經拿到了準確的消息,初夏組合終于也像曾經的那些前輩一樣分裂了。
可能是藝人都情緒敏感,抑或這幾個人還有那么點真心,表情都挺難過,其中何晨露還抹了一把淚,上來拉著蘇清溪的手,“小溪,那個你解約是真的嗎?你真的要離開公司嗎?”
“你看我現在這狀態,養傷幾天胖了四斤,未來還得養三個月,誰知道結果會如何,”蘇清溪剛剛經歷過一場跟陳志的戰斗,情緒還沒有平復,被她一抓也有點難過,“所以跟公司分開算是兩廂情愿各取所需,組合就剩你們四個了,好好干吧。我還記得出道前,咱們還住在一間宿舍的時候,曾經發誓要做一輩子的姐妹,現在算我背信棄義先跑了,只能說對不起大家。可能以后就不那么方便聯系了,保重。”說著轉頭看葉潭,“老公,我們走吧。”
葉潭左看看右看看,想著這大概像一個項目組里互相不順眼的兄弟,遇事兒還是會一起拼一把,事兒過了找個晚上擼串喝酒談心那樣,情緒很復雜吧?聞言也就悶聲當個推車工,還順手幫她拉了一下蓋著腿的毯子。
蘇清溪說以后不方便聯系,讓幾個姑娘頭皮一緊,差點兒忘了這事公司了,旁邊就有監控。
如果讓陳彤知道自己跟解約的蘇清溪有接觸,甚至等著她說了好幾句話,可能又是一場折騰,想到這里,幾個人對視一眼,不再糾纏,翻身去樓梯間步行下樓。
沉默地走出公司大樓,直到坐進大廈旁邊的餐廳,衛曉風才先開口,“看起來她情緒不錯?”
“被愛情滋潤的小女人唄,”金夢云猶豫著拿勺子舀了一點點蜂蜜滴到原味酸奶里攪拌,“所以說女人昏起頭來也蠻可怕的。”竟然連拼了多年的事業都放棄了。
作為一個組合的“姐妹”,幾人多多少少都知道點蘇清溪倒追葉潭并且逼迫他才能結婚的瑣碎。
“你們就不好奇,她怎么做到順利拿到合同的嗎?”衛曉風往嘴里塞只加了油醋汁的沙拉,“反正我是很好奇。”
是的,在座人人都清楚公司的作風,那么蘇清溪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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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溪不知道自己的離開讓組合里的其他姑娘好幾天沒睡好覺。
她自己是實在的每天都睡的不太踏實,因為一下子喪失了目標,排的滿滿的通告沒了,養傷又不是一天的事兒,整個人都有點沒著沒落的。
剛受傷鬧起來的時候還天天琢磨怎么解決公司,本來以為是個持久戰,結果因為葉潭加持成了閃電戰,渾身精氣神兒都泄了。
而跟自己相反,葉潭倒是越來越忙了,雖然蘇清溪看不懂他在忙什么,只是看看他每天對著屏幕上蝌蚪一般復雜的代碼都超過八個小時,猜測他是真的很忙。
從公司拿到解約合同迄今為止五天,早晨她剛開掉了麗姐,理由很充分,你是公司給我雇傭的保姆,工資也一直是時代娛樂在發,我現在都不是公司的人了,自然不能用著別人的員工。
麗姐當時是震驚的,因為蘇清溪日程忙碌,一年里滿打滿算能在這房子住三個月都算多。其余的時間里,她倒更像這個別墅真正的主人,每天做做室內清潔,甚至還可以雇傭別的保潔鐘點工替她完成比較累的工作。
不得不說,被那些不明真相的鐘點工叫女士的時候,她心里是非常滿足的。
本來她還在琢磨,蘇清溪一直在,葉潭也住了進來,這樣她的工作量就增大了,是不是可以談談加薪,誰知道晴天霹靂得來的消息是要解雇她。
“這、這怎么可以?”麗姐本來閑適地捏著圍裙擦手,這一下改成用力攥緊了,“你這還受著傷,也少不了人照顧啊。您也不像是缺我一點工資的錢的人,對吧?”
“我挺缺的,”蘇清溪當時表現的很真誠,“這么多年的收入,就這么一套房和一點現金,您一直管理房子的各種雜費,從水電暖到院子里的花木修剪、屋里屋外保潔成本,該知道,我全款買個房子,可比住公寓還房貸的每月花的還多。但現在我失業了。”
“不但失業,還賠償了公司我今年來所有的收入,幸運的話未來三個月我沒工作,傷愈后能接個活,不幸的話我就永遠從這個圈子里消失了。到時候別說用保姆,這個房子我都保不住。”
麗姐咬牙,“那我的薪水降一點也可以的,你看你這受著傷,我哪能這么干脆一走了之呢?屋子里的活兒給誰呢?”
蘇清溪不是天真不知道世事的小姑娘,當然清楚麗姐一直以來的薪資遠超普通市場價,其中一部分相當于公司支付給她的保密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