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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這樣的禍了呢?
“兩位大夫怎么說?”了悟又問。
兩位大夫直擺手,您就當我們不存在。
“鄭公,貴府小姐這病,怕不是人間的病癥,此病無根可尋、無史可醫,怕是鬼癥。”了悟說道。
“這小和尚倒是說過,說是什么戚夫人瘡,您看是嗎?”
了悟微微一笑,道:“既然衍藏說是,那定然是了,此子從小精通此類小術,老衲倒也認得他師父,有他出手,貴千金定然藥到病除。”
鄭培謹本還想趕緊殺了阿藏,殺人滅口藏住丑聞,這樣看來,計劃要延期了。
阿藏繞著鄭蘭芝走了一圈,道:“鄭小姐臉上這瘡比較深了,身上是不是也有?”見到鄭蘭芝點點頭,他又道,“這就難辦了,沒個一年半載治不好,以后派小竹來我店中拿藥,第一個月每日一副藥,后面每旬一副藥便好。”
小竹連忙點頭。
高良姜開飯店的,閱人無數,看著這鄭家人似乎不是善類,眼睛里有殺意,便有意攪一把渾水,問:“五小姐,你那只繡花鞋是怎么回事?”
鄭夫人看了高良姜一眼。
阿藏解釋道:“確實要說說,不鬧清事情前因后果,怕是解不開死結,日后還會有冤魂惡鬼上門。”
鄭芝蘭思量了一番,道:“那是我乳母留給我玩耍的,是她所繡所制。我常思念乳母,這鞋就留在了身邊。”
“你這位乳母,現在何處?”
鄭芝蘭有些傷心,道:“她很年輕就走了,我那時也不過五六歲。”要說和這乳母相處也不算太多,可就經常會想起來,也不知是為什么。
“芝芝,你那乳母可是姓秦,名棉娘?”鄭宏文小心翼翼問,怕驚動了五妹一般。
鄭芝蘭自然不記得了,三姨太哽咽道:“好像是這個名字。”
鄭宏文看了眼他娘,沒有說話,秦棉娘正是玉樓春親娘的名字。這是家丑,日后再說,此時不可說破。
鄭培謹何等機敏的人物,一下子感覺到了這里面的不對勁兒,扭頭看他家鄭夫人。鄭夫人八風不動,努力神態自若。三姨太看看大總統又看看大夫人,不哭了,手卻在抖。
這時候鄭副官從樓下急匆匆沖上來,湊到了鄭培謹耳邊小聲說了句:“沖池塘,沖出了一個嬰孩頭骨。”他這話雖是小聲,可房間里也小,大家都靠得近,尤其是三姨太太更是站得近。三姨太太一聲啼哭,沒喘上氣來,暈了過去。
鄭培謹踹了副官一腳,驅散了眾人。
這總統府本就是他家老宅,是他接了總統之位,才做了大修整,改名成總統府的。那嬰孩……是他家的誰?十五年前,芝芝出生之前,他記得自己是何等地疼愛三姨太,而大太太又是怎樣地使性子跟他鬧。鄭培謹回了書房,腦子里亂哄哄的,坐了一會兒,讓人把大太太喊過來。
鄭夫人進了他書房,夫妻倆各自坐著,安靜得詭異,半晌,鄭培謹緩緩問道:“茶茶,不會真是為夫想的那般吧?”
“你愿如何想,便是如何,我別無他話。”鄭夫人捏著手里的佛珠,默念著經文。
鄭培謹苦笑,道:“你倒越發像娘她老人家了。”
鄭夫人兀自無聲地念個不停。
鄭培謹疲倦得不行,揮手讓妻子離開,他喘著氣,要好好歇會兒。
同總統府的低氣壓不同,高家莊現在簡直是充滿了快樂祥和的氣氛,鼠公主把醒了麻藥、活奔亂跳的小薊送了回來,一家人又團團圓圓的了。大家坐在長桌旁,小黑米不用吩咐,把菜都熱了往桌上送,眾人喝了熱湯,吃了熱飯,才覺得是真正舒坦了,大家聊著天兒,說說各自這兩天的見聞,長吁短嘆有,歡聲笑語有,這才真正像是過年。
中間,黃月仙帶著人來找過小薊,高良姜讓小薊藏地窖里了,他們怎么找也沒找到。阿藏惡人先告狀,說是他們拐賣人口,說得黃月仙百口莫辯,最后無奈走了。黃月仙回去告訴張大帥,說是小崽子賴在一家飯店做跑堂的,不肯回來,氣得張大帥直拍桌子,恨恨地說一輩子都不要這個逆子了。當然,虎毒不食子,張墨大帥后來專程到北京抓兒子,就是另一個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