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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也有。而且,男人不是剃頭留辮子或剪短發,大多是綰了頭發固定在腦后。女人的頭發花樣就更多了,什么墮馬髻、朝云髻,珠翠點綴,說不出的好看。高良姜心說,要我們那兒也梳這么好看的頭,老子打死也不剪短了頭發裝男人。
她在這兒打量別人,別人也打量她呢,而且別人是圍成了一個圈兒,專心致志地打量她,一個個的還指指點點,不知道在說什么。
高良姜爬起來,起身要走,那些人圍上來了,高良姜仿佛聽到一個“吃”字,心下一驚,難道這些人要吃我?這么一想,越聽就越覺得這些人都在說要吃她,她先是討好一笑,繼而看準了一個缺口,拔腿就跑。這一跑不得了,那些人全都追了上來,有跑的、有飛的,還有騎著小動物的,高良姜使出全身力氣連飛帶跑,直到看到一雕梁畫棟的古樓,一頭鉆了進去。
那些人大部分沒追上來,卻也有些追了進來了,仿佛不敢明目張膽找她,一邊跟樓里的人們說話,一邊到處看。
高良姜慌忙往樓里去,也不知道七拐八拐走了多遠、爬了多高,只知道仿佛有個聲音在呼喚她,告訴她那里安全得很,讓她快來。高良姜聽憑感覺,飄搖而往,最后進了一間黑屋子里。
這屋子真黑,比伸手不見五指還黑,嗅覺、聽覺、觸覺都跟著視覺走了,高良姜機警地感覺到不對,猛地一轉身,就看到一股通紅的火撲上來了,她后退一步,這火又沖上來,來勢洶洶,高良姜就同它打了起來。
火咬她,高良姜也咬火,兩“人”扭在一起翻滾撕打,高良姜被他咬去了一條胳膊,惱羞成怒,也餓了,就跟撕棉花糖一樣把火一條條撕了都塞嘴里,嚼吧嚼吧吃下去。火又沒手沒腳,哪里打得過高良姜,讓對方吃得只剩一半,掙脫著屁滾尿流地跑了。
高良姜打了個飽嗝,就出現在了此樓的門口,她這才意識到有些不對,心說,我……難道是在做夢,不對,做夢哪有這么真實的。她吃飽了,精神充沛,覺得能一個打十個,就在門口溜達,準備等那些找她的人出來,跟他們一決雌雄。
門口賣梳子的老太太說話了,老太太說:“孩子,快走吧,錯過了這一會兒,你就出不去了。”
高良姜忙問:“老人家,我從哪兒出去?”
老太太一指旁邊的大水法,道:“一會兒水噴起來,你對著水眼就跳進去。”
正說著,西洋鐘聲響,12點已到,大水法噴薄而出,水柱沖得老高,水聲轟然,高良姜看著那水眼不敢往前,老太太推了一掌,高良姜只來得及說一句“你——”就掉了進去。
天旋地轉,心中一駭,驚醒了。高良姜一抹腦袋上的汗坐起來,嗐,原來是個夢。皺眉看看亂七八糟的房間,心說難道讓土匪打劫了?亂成這樣。
自己穿了衣服下地,手腳有些軟,精氣神卻很好,甚至還有點兒燥熱。桌上的梨湯讓她仰著脖子對著壺嘴咕咚咕咚全喝了,一抹嘴,味道真好。
蹬蹬蹬下樓,太陽升得老高,店門卻還沒開,這是怎么了?高良姜心下奇怪,四處一看,一個人沒有,自個兒跑去開門,嘴里還嘟囔,“人都哪兒去了。”門一開,外面跑來的人正好跟她撲兩個滿懷,高良姜看清來人,奇怪道:“阿藏,你們都去哪——”
話音還沒落地,阿藏一把抱住了她,緊得好像要勒進肋骨里面去,因為失而復得,阿藏渾身都在發抖。
高良姜問:“你沒病吧?”
阿藏抱著她不松手。
高良姜使勁兒推也推不開,只能傻乎乎站著,兩人心里都有一點兒什么東西在發酵。冬日的陽光照得人渾身暖和,高良姜問:“你想干嘛?”
阿藏一夜沒睡,這會兒抱著好哥們,渾身放松下來,口道:“想睡覺。”
臭不要臉!高良姜伸手推人,推得太狠,差點把阿藏推地上。她轉身回店里了,阿藏坐在門檻上,看看自己兩只手,下意識還想再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