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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千機這番遇上白裊裊,也完全是偶然,瞧這店里被砸得亂七八糟,掌柜的并廚子躺在地上哼哼,他簽了張支票,抬步走了。
阿藏湊著光看支票上的數(shù)字,五百塊。渾身都不疼了。
高良姜看他那樣,痛心疾首,一張支票就把你收買了?伸手拿過來一看,順手揣到了兜里。
兩人面對面坐著發(fā)愁,小薊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高良姜一努嘴,小薊怎么辦?
阿藏和尚這次反而不針對他了,口道:“這小子現(xiàn)在印堂不發(fā)黑,影子也濃了,附在他身的怨晴娘應(yīng)該是真的走了。他要留,就讓他留下。”
高良姜心里豎拇指,又恨以前自己有眼不識泰山,真誠道:“阿藏,以前是我沒見識,你放心,以后但凡遇到這種事,我都聽你的!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阿藏高興了,沉吟片刻,道:“此話當(dāng)真?”
高良姜舉手發(fā)誓:“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騙你就讓我這輩子都娶不到媳婦兒。”
阿藏很滿意,道:“既然掌柜的如此誠心誠意,那小僧也告訴你實話,你姥爺那事兒,你不要往下追了。你若執(zhí)意糾纏,只會往里面越陷越深,到時候你姥爺不一定能追查到,自己反而惹一身騷。”
“那是我姥爺。”高良姜臉色盡褪。
自從她爹仙去以后,老爺子就是她最親的親人。當(dāng)初要不是那吉給請到一位大師,高良姜早沒了命了,后來她在那家長大,打小兒跟著那吉四處打鳥跑馬,后來身體日漸不行,才回了前門這邊。高良姜年紀(jì)小沒法主持局面,是那吉兩邊跑著給她爹請大夫。如今別說什么惹一身騷,為了救姥爺,就是把她命搭進去,高良姜也不帶眨眼的。
“阿藏,我只求你告訴我,我姥爺在哪兒?這事兒我不把你們牽扯進來,一會兒結(jié)算了工錢,你們是去是留,姓高的不多說一句。”把這店鋪賣了也值兩三千塊,有錢能使鬼推磨,不信找不到姥爺。
阿藏慢吞吞道:“倒也不是說怎么兇險。”
高良姜急得要打人。
阿藏說口渴了,爬起來到廚房倒了碗茶,慢悠悠走回來,看見小掌柜還坐在地上,臉色不太好,他樂了,問:“掌柜的,你剛還發(fā)過誓,你不聽我的,以后可娶不到媳婦兒。”
“我不稀罕。”她哪有娶媳婦的“本錢”?
阿藏痛快地喊了聲“好!”又追了一句,“誰娶媳婦誰是狗。”
“誰娶誰是狗!”高良姜心急如焚,“神僧,求你快告訴我,我姥爺在哪兒?”
“來人了。”阿藏指著門外,高良姜朝門外看,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不是她姥爺那吉,不過倒也是個熟人。拎著洋油燈,打更的馮三。
馮三探頭往店里一瞧,瞧這一屋子被砸得稀爛,小掌柜坐在地上看他,嚇了一跳,放下燈,貓著腰跑進來,小聲問:“這、這怎么了?讓龍卷風(fēng)洗了?”把小高掌柜扶著,讓他在長凳上坐下。
沒等高良姜回他,馮三又道:“小高掌柜你坐穩(wěn)當(dāng)了,馮三我是緊趕慢趕跑來跟你說這事兒。你別嫌叔來的晚了,我前些天,聽別區(qū)打更的說了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