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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有緊迫的時候。大理人普遍不高，楊譚林算是中上水平，蝶翅目測了一下，也就是一米七左右的樣子，也幸好是這樣，要是這里的人都像山東大漢一樣五大三粗的話，騎上這個馬還真的就是一場悲劇——人比馬高太多，兩只腳很可能是拖著地的，雖然不至于達到巨人騎馬的效果，但也相差不離了。

楊家在喜洲幫是數一數二的，能夠和楊家相提并論的也只有嚴家的，他們兩家都有不下二百匹馬，都是清一色的矮個子。楊譚林告訴蝶翅，這個馬可是云南特有的，被稱為云南馬或者矮腳馬。別看它矮矮小小的樣子，可是在云南走馬幫還只能用這樣的馬。它們跑得不快，這可是拖著和那種高大的蒙古馬一樣多的貨物照樣可以走的四平八穩，耐力還比那些馬更好，最最主要的是，這些馬最善長的是爬上，走山路，在那種陡峭的山路上，和平路上走的一樣穩，在云南境內的馬幫用的都是云南馬，等貨物出了山區之后，才會改換那種跑的較快的蒙古馬。

喜州到葉榆城大概有十多二十公里的樣子，一個單邊大概要半個時辰，蝶翅最喜歡一邊走一邊看風景，這里是大理，男女大防沒有那么嚴重——或許有一些，但是已經和現在差不多，甚至比現代社會還要寬松。因為她喜歡看風景，她坐馬車的時候，都是和阿雄爸坐在前面，吹著從洱海上刮過來的清涼的風，曬著還沒有那么厲害的太陽，看看山頂尤有積雪的蒼山，看看兩邊綠油油的稻田，還有田里那怎么看都很神氣的踱著方步的白鷺，這樣的風景總也看不膩。

喜州這邊的稻田里白鷺特別的多，早晚的時候，一只只白鷺悠閑自得的在稻田里面找吃的，一點都不怕人，到了中午的時候，它們就會成群結隊的飛到村口的大榕樹上歇息，樹上是白鷺的家園，樹下是乘涼的人或者白族人家的房屋，可是誰都不打擾誰，很是和諧，蝶翅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的時候忍不住的瞪大了眼，問了一句讓楊譚林彈了個腦蹦的話：“阿公，沒有人把它們打下來吃嗎？”

“吃吃吃！就知道吃！它們好端端的在這里生活，干嗎要打擾它們？”楊譚林不知道在自己的寶貝孫女眼中，自己是古人，還是沒有開化的南蠻子，見到獵物送到門前，自然是拿起弓箭打了下鍋，怎么可能有保護的意識。

“可是……”蝶翅眨巴了一下眼睛，道：“它們都在眼面前了，為什么不打了回來吃呢？”

“蝶翅啊，有的時候人不能只顧眼前，也要為子孫后代想一想！”楊譚林蹲下來，和蝶翅面對面的道：“你知道要是有人打了白鷺會有什么后果嗎？”

“難道不準打？打了會被罰嗎？”蝶翅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里的人挺先進的，居然這個時候就有了野生動物保護法。

“沒有人說過不準，也沒有人說打了它們會受到什么懲罰。”楊譚林搖搖頭，有些嚴肅的道：“但是你知道嗎？如果有人打了白鷺，最早知道的不是人，而是白鷺。它們會驚慌，會害怕，它們不知道不過是有一兩個人做的事情，它們只知道打了它們的是人，它們會怕人，會飛得遠遠，讓人再也看不到它們。如果有一個人打了它們，后果就是它們離開這里，再也不回來了。蝶翅覺得它們好看嗎？”

“嗯！”蝶翅點點頭，白鷺優雅大方的形態很漂亮，很討人喜歡，她自然也不例外。

“可是你知道嗎？要是有人打了它們，它們飛走了之后，就再也不會回來了，我們的子子孫孫就再也看不到這么好看的鳥兒了！”楊譚林用簡單的語言解釋著，道：“這一點，我們白家人都知道，雖然做的不比藏家人和納西人好，但也不比他們差就是了。”

“他們是怎么做的，阿公？”蝶翅很感興趣的問。

“藏家人從來不隨意的砍伐樹木，不殺小獸和母獸，不殺遷徙過來的鳥類……蝶翅，如果有一天你能夠去德欽的話，你會看到黑頸鶴和藏家人和睦相處，會看到他們對自己家的藏獒就像對最親的親人……”楊譚林嘴里的世界讓蝶翅覺得那是神話故事一般，楊譚林笑著道：“納西人信仰的是屬神，屬神是自然神，他主管著自然萬物。所以，納西人從來不會砍伐水源地的樹木，不會在流動的河流里面清洗雜物，不會獵殺小獸和母獸，他們砍了一棵大樹，就要在大樹的旁邊種兩個小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