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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云汐擺開碗碟,笑道:“有何不妥?總好過被旁人瞧出破綻,壞了相公的名聲。”
沈佑安癡癡望著孟云汐,“你若想回復男子裝扮,我絕不阻攔,只要你心里快活,名聲又算什么鳥事?再說我本也是不容于世之人,你不嫌棄我,我已感激不盡。若是我的身份被人識破,只怕不能再留在燕都,到時候隱居山林,要你陪我去過苦日子,總是于心不忍,先說個明白才好。”
孟云汐怔愣片刻,喃喃道:“隱居山林?”
沈佑安朗聲道:“嗯,我義父生前是禁軍教頭,我一出生便被父母遺棄,是義父義母救了我,將我撫養成人。義父叫我做捕頭,我便做了,但朝廷里奸佞當道,顛倒黑白的案子看得甚多,早就起了辭官的心思。如今義父義母已不在人世,我之前又得罪了不少權貴,擔心牽連到你。你若是愿意,咱們隱居山林,豈不是快活之極?”
孟云汐靜靜地瞅著沈佑安,心頭一陣激蕩,隱居山林,何嘗不是他心之所執的歸宿?想不到這廝看似愚鈍,實則卻通透得很。
孟云汐嫣然一笑,“青山綠水浩然歸,管甚人間閑是非。”
沈佑安拍手稱贊,“好詩。”
孟云汐長舒口氣,“此乃先人的佳句,不是我說的。”
沈佑安紅著臉道:“先人的佳句,從你嘴里念出來,也是好聽之極的。”
孟云汐回憶起年幼時,家鄉鬧水災,父母橫死,自己流離失所。義兄只比他年長五歲,收留他,帶他沿街乞討,偷盜食物過活。
如今義兄被發配關外,生死難料,他卻對擒住義兄的仇人動了心思,想著一同隱居山林之事。
如此忘恩負義,著實該死,假以時日,他定要讓沈熠身敗名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孟云汐心口絞痛,顫聲道:“好,我答應你。”
注:青山綠水浩然歸,管甚人間閑是非。出自《鷓鴣天》宋.朱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