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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游稚敏銳察覺到程澍的話中話,問道:“意思是你早就知道我在哪兒生活了?”
程澍心虛地看向游稚,點了點頭,說:“一開始還在讀書的那幾年我實在沒有能力找你,當時爺爺給我的唯一一句建議就是:‘隨心所欲的前提條件是自己足夠強大’,尤其是像我們這種做金融的公司,不說內部高層之間的斗爭,就光是那么多同行,每天都在虎視眈眈地看著,巴不得我犯錯。如果我不能做出點成績,讓他們心服口服為我工作的話,就算我找到了你,我也不可能護你周全。”
游稚的呼吸滯住了,他想起那個為了考上醫學院拼命學習的鋼卓力格,曾幾何時,他也隱隱有些嫉妒,希望鋼卓力格也能有為了他而奮斗的時候。只是當年的他不曾明白,不論是上醫學院,還是在輪轉時不眠不休,都是鋼卓力格為了能給他一個富足的未來而在努力。
初照人一臉“哇”的表情,看得游稚渾身不自在,他故作平靜地說:“那……那不還是我先在酒吧接觸的你嘛。而且你為什么要隱瞞身份啊?難道怕我當場活吃了你泄憤嗎?”
程澍急切地說:“我當時還沒想好以怎樣的身份去面對你,畢竟當年是我不辭而別,還給你留下一個那樣的承諾……我覺得你一定恨死我了,我很害怕你不接受我,那天在酒吧見面也的確在我的計劃之外,我的印象中,你很少去那種地方……”
初照人慚愧地說:“呃……其實是我拉著他去的。喂,你別這么看著我,我平時也很少去酒吧好嗎?!”
初見月立馬搖著尾巴討好初照人,賠笑道:“你們繼續,繼續。”
在酒吧那天的相遇是程澍始料未及的,他還沒有做好重新面對游稚的心理準備,只能將計就計,順著程澍這個新身份去接近游稚,希望能在互相了解之后,找到合適的時機坦白一切,只是沒想到這一切又被這兩天的連鎖意外打亂,最終以這樣一個啼笑皆非的方式收場。
說了半天,游稚氣也消了,甚至有點心疼程澍,畢竟他在這幾年里一直默默關注著自己,從未停止過喜歡與思念,在這個物欲橫流的年代,就連游稚都很難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人愿意為了自己付出幾年的青春與精力,何況程澍還必須頂著來自家庭與工作的雙重壓力。
程澍可憐兮兮地看著游稚,活像一條犯了錯的大狗,就差搖尾乞憐了。初照人也在等游稚的回答,初見月則等著初照人的臉色。游稚環視一圈,忍不住笑出了聲,說:“你們這么嚴肅干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難道想看我一哭二鬧三上吊搞幾十集狗血愛情劇嗎?唉,走走走,玩滑梯去了!”
初照人知道游稚這是徹底放下了,便一躍而起,歡呼道:“耶!滑滑梯!滑滑梯!”
初見月跟著起身,一把抱起初照人,開心地說:“走,換衣服去!”
初照人罕見地沒有掙扎,而是牢牢箍著初見月的脖頸,發號施令般指著他們的別墅,說:“沖鋒——”
游稚一臉波譎云詭地看著離去的二人,難以置信地扭頭問程澍:“他倆這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