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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心一沉,面上露出一絲慌張來:“四皇子殿下,請問我家世子為何不在你身邊!”
楚璟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垂下頭愧疚地說道:“剛才有一位道長將你家世子帶走了。”
“你!”侍者頓時瞪大眼睛,聲音猛然拔高。不過他也迅速地反應過來,面前不是別人而是當今圣上的四子,便不是他這等人能夠冒犯的,于是話語便在開頭戛然而止。
大概是知道此事責任大多在自己,楚璟也不好意思追究侍者的冒犯,只得愧疚地說道:“如今,我也只得親自上府,向皇叔請罪了。”
侍者面色一沉,恢復冷靜:“那麻煩四皇子殿下您在燕王府上等候王爺,屬下先帶著府中之人去尋世子。”
“你去吧。”楚璟點了點頭,十分忐忑地往著燕王府走去。
屋內(nèi)靜悄悄的,趙純執(zhí)起茶壺往著白瓷杯上倒上那么一圈,幾息之后,他見那褐色的茶水便離杯沿已有一指間位置便停了手。
窗外有笛聲,嗚嗚咽咽的,隨著風斷斷續(xù)續(xù)的溢了進來。
趙純用杯蓋輕輕地拂了拂上面漂浮著的碎茶葉,輕吖了一口,客棧粗劣的茶水不覺讓他皺了皺眉。
他頓了一下,將那口茶咽了下去,然后將茶杯擱在桌子上。
那莫名的帶著自己來到的人瞌著眼,不似困倦,倒像是趙純一貫見到的那些個修仙者冥想修煉的模樣。
也許是感覺到趙純的視線,那人緩緩睜開眼,淡淡說道:“何事?”
趙純起身,向著窗戶那邊走去。他推開窗戶,看著外邊的太陽。半響后,他才輕飄飄地落下了一句。
“已經(jīng)申時了啊。”
轉(zhuǎn)頭看著那人微蹙的眉帶著一絲不解,趙純微微勾起嘴角,眼中竟是帶著幾絲促狹:“這個時候我父王應該回府了吧。”
“你帶我來此,卻未跟我家人知會一聲,他們要不了多久便會循著過來吧。”
男人有些恍惚。就在趙純說出后面那句話的時候,他腦中好像閃過些什么,那東西便如風,你察覺得到,卻無法捕捉,徒留一絲莫名的惘然。
看到那人的表情,趙純的表情頓了一下,他聲音下意識地放緩:“怎么了?”
男人回過神來,淡淡道:“吾名清瀾,上云宗云劍峰峰主清瀾真人,你可愿隨吾回上云宗?”
這天來的一句讓趙純驀然瞪大眼睛,修長的桃花眼瞪得圓鼓鼓的,打散了他身上莫名的沉穩(wěn),倒生出一絲少年氣的可愛。
便是連清瀾本人也沒有想到自己會突然說出這句話,他看了趙純一眼,這個想法又重上些許。他看著趙純的眼神十分認真:“你可愿隨吾回上云宗?”
那眼神告訴趙純這人并非說笑,而是十然地認真,他不由地半瞌眼瞼,似是沉思一般:“我并不是一個適合修仙的人。”這話不是推脫,而是事實。因著他的身體,他父王曾找過那些個修真界的人,希望借著那些修仙的功法讓他身體變好,但那些人給出的答復均是不適合。他這副身體,太過脆弱,也就只能像那些個玉做的佛像一般,小心翼翼的供奉在案上,不得任何搬弄。
“你不愿意?”并未在意趙純的理由,清瀾的聲音帶上一絲固執(zhí),他看著趙純,那目光卻是要穿透趙純的任何偽裝,直達他內(nèi)心深處的想法一般。
趙純嘆了一口氣,他抬起眼,看著清瀾的眼睛,并未回答他的問話,只是問了一句:“為什么?”
“我想要你活著。”這個人這么說道,帶著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執(zhí)就這么說道。
聞如是,一切有為法,盡是因緣和合,緣起時起,緣盡還無,不外如是。
一切皆為緣,如是還緣。
“好。”趙純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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