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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低語了一陣，季處禎的眉頭緊蹙，看來卜筮的結(jié)果只壞不好。

接著，到了賜福的環(huán)節(jié)。大神官迎著神子從殿后出來，殿內(nèi)眾人闔目矮身，等待神子的到來。

因要和他人離得極近，奉卿依例帶上了面紗，一雙明眸仍顯出惑人的神韻。神水擦過額頭的觸感一轉(zhuǎn)即逝，季丞德從兩眼的縫隙里，偷窺著將和自己結(jié)合的神子，無論看多少次，他都會感慨當(dāng)儲君真是賺到了，這樣舉世無雙的美人輕而易舉便能得到。

不同于脂粉味的淡香拂過鼻端時，顧語人便知輪到自己了。他突地睜開眼睛，倒把奉卿嚇到了。眼角余光里，奉卿腳底虛浮，看來凍傷得厲害。想到方才那人險些壞了儀容又立時端正好的模樣，竟有幾分可愛。

說起來，顧語人來季國時十四歲，奉卿不過九歲，當(dāng)時接受賜福，他還得彎低腰桿子。一轉(zhuǎn)眼，那個帶嬰兒肥的小孩便成人了，而自己的窘迫局面絲毫沒變。

接下來的三天，舉國放假，處處洋溢著過年的氛圍。因三個月后新王登基，各地四品以上官員都須到場，個別偏遠(yuǎn)地區(qū)的將要務(wù)交給副官，然后在皇城逗留，直到登基典禮結(jié)束，其余的至多呆上一周，也要回歸崗位。所以，大部分官員在這段時間里，會爭著搶著去奉若神殿，祈求新一年的庇佑。

幾日來神殿里擠滿了人，祈福的隊伍從門口繞了神殿一圈。

顧語人揣著文書，他剛對神子產(chǎn)生的一丁點興趣，但一見到這望不到頭的隊伍，便打消了念頭。他例行去一趟錢莊，查看賬目。這個順義錢莊名義上為季國人服務(wù)，實則為在季國行商辦事的胤國人流通錢財而設(shè)置。莊主朱益華曾是經(jīng)營兩國貿(mào)易的商賈，后與胤國的使節(jié)結(jié)緣，雖為季國人，卻打理這座錢莊已有十年之久。顧語人不怎么花錢，把錢財匯入錢莊，為日后歸國做準(zhǔn)備。錢財數(shù)目可觀，不能出一點馬虎。

因為身份尊貴，朱益華親自接待的他。顧語人從懷里抽出個裝著家書的郵筒，吩咐著要寄回顧大將軍府上。

朱益華在對方問出某個慣例的問題前，肥臉堆著笑道:“顧公子，這幾個月也沒有令府的信件，也許是路上耽誤了吧。”

顧語人笑笑不說話，自三年前起，他寄回家的書信再無回音。起先他擔(dān)憂家里出事，打聽到闔家安康后，花了一年時間才說服自己接受父親不再寄信過來的事實。直到現(xiàn)在，他仍舊時不時詢問有無顧大將軍府的來信，雖然回答無非加重內(nèi)心的失落。

回到街上，行人俱穿著新衣，因為對新的一年充滿期待而嬉嬉笑笑。三兩垂髫小兒在人流中追逐打鬧，毫不擔(dān)心會發(fā)生碰撞，正是無憂無慮的年紀(jì)。寫著大大的“喜”字的燈籠在道路兩旁排下去，點綴了好長一段路。

顧語人只身穿行在街道上，他一雙手沒有可以牽引的對象和抓住的物事，便把手臂抱起。初來季國，他本帶著隨從，不至于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