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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常慧的聲音嘛,清姐兒你出去看看。”沈氏對何逸清說道。
“哎!”何逸清應了聲,走到門外一看,果然是常慧,她的手里還端著一個大碗。“你怎么來了?”
常慧笑了笑,把手里的碗往何逸清手里一遞,“今兒我爹去田里摸泥鰍和田螺去了,我娘把泥鰍放了油和醬油紅燒,聞起來可香了,讓我端一碗來給你們嘗嘗。”
這好端端地怎么送上吃的了?何逸清一頭霧水地接過,想了想突然明白了,今兒早上莫大娘也來了,她應該是用這個來表達謝意吧,真是有心了。
何逸清莞爾一笑,對常慧道:“謝謝啊,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對了,你想學編絹花嗎?”
常慧點點頭,“當然想了,只可惜我娘自己還編得四不像呢,只能等她學會了再來教我了,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呢!”
何逸清了然,又道:“那你明兒早上跟你娘一起來,我也會,我來教你。”
“真的?!阿清你真是太好了!”常慧很是驚喜,瞪圓了大大的眼睛,顯得十分可愛。
何逸清被她逗笑了,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當然是真的。”
沈氏也從屋里出來了,她手里端著一碗雞湯,里面還躺著一只雞腿,散發著濃濃的香味。“慧姐兒你拿回去吃。”
常慧看見雞湯吞了吞口水,但還是說道:“大娘不用了,留給阿清和弟弟吃吧。”
沈氏把雞湯往常慧手里一塞,“別擔心,家里還有,你就拿回去吧!”
常慧再三推辭,最后還是端著雞湯走了。
何逸清將那碗泥鰍放在桌上,泥鰍也就中間一截大骨頭,她夾了一條把骨頭去掉放進安哥兒的碗里,自己又夾了一條三兩下吃光上面的肉吐出骨頭,點了點頭,說道:“很好吃,爹,娘,你們也多吃點。”
何逸清頓了頓又道:“娘,我剛剛讓常慧明兒也來,我打算教她幾個新花樣。”
沈氏很贊同女兒的決定,點了點頭,“應該的。常大哥和莫大姐平日里就很照顧我們家,慧姐兒也跟你玩得好,我正愁找不到機會報答他們呢!”
第22章 到處碰壁
第二日一早,常慧如約而至,她也不在正廳里跟她娘一起湊熱鬧,而是鉆進了何逸清的小房間里。何逸清已經等候許久了,連做絹花的布料都備好了,是沈氏裁衣服剩下來的邊角料。兩人在房里親親熱熱地說起話來。
常慧看了看自己手中歪七扭八的絹花,又比了比何逸清手中的,驚嘆道:“阿清,你的手可真巧啊!我怎么覺得你編得比你娘還要好呢!”
何逸清笑了笑,把手里這朵絹花收了尾,方才道:“我啊,只是在家練多了,熟能生巧罷了,你也可以的。”
說罷,她就將這朵淡綠色的絹花往常慧頭上一插,常慧用手摸了摸,喜滋滋地搖頭晃腦,她今兒梳了個包包頭,絹花插上,比頭發的包包還大,她拿起銅鏡左照照右照照,激動地問:“阿清,好看嗎?”
何逸清點了點頭,常慧還不知疲倦地反復問著。何逸清噗嗤一聲笑了,點了點她的頭,“瞧把你給臭美的,問起來還沒完沒了了,像頭上沒帶過花似的。”
常慧得意地晃晃頭,“那可不一樣,這可是阿清你編的,等我練熟了,也給你編一個。嘿嘿,到時候咱們倆戴出去,其他人肯定要羨慕死了。尤其是那個何逸如!”誰知道動作太大,絹花竟被她晃掉了,包包頭也散開了。
常慧明顯感覺到頭頂一松,她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呢,何逸清已經撿起絹花,又順便用手把她的柔順的頭發劃拉了幾下,又給扎了起來。
何逸清抿抿嘴,板起臉說道:“好端端的,你提何逸如作甚!這絹花編得有些大了,不適合你戴。你先收著,等我有空了再給你編一個小的。”
常慧見何逸清不像生氣的樣子,方才大著膽子道:“我也不想提她,可你知前天晚上蔣大娘和何逸如來我家說了什么?”
何逸清聞言,放下手中的東西,秀眉輕蹙,“她們說了什么?”
常慧輕哼一聲,“兩人神神秘秘的,還讓我娘還把我給支開了,我扒在窗戶底下才偷聽到的。無非就是說你娘不懷好意,好端端地憑什么將賺錢的法子交給大家,明顯是別有所圖,說不定是想借此賴了欠債。她還勸我娘不要理會你家,那個何逸如竟也在一旁幫腔!”
常慧說完便握住何逸清的手,滿臉真誠道:“阿清,我和爹娘都知道蔣大娘是在挑撥咱們兩家的關系,你放心,我絕不會跟你生出嫌隙的!而且,我估計蔣大娘可不止走了我家一家,你可得讓你娘多留個心眼兒。”
她頓了頓又道:“阿清,我是信任你才跟你講的,你可不要告訴別人是我說的啊!”
簡直是欺人太甚!何逸清垂眸掩去眼中的冷意,抬起頭笑著對常慧說:“我知道了,不會跟旁人講的,你放心!”
如此過了十幾日,何逸清和沈氏終于將幾套衣裳都做好了,這幾套衣裳的樣式一樣,但上面繡的圖案卻各有不同,這也是何逸清的一點小心機,畢竟人人都想要獨一無二的。
因為要去賣衣服,不好穿得太寒酸,何逸清梳好頭發,在發髻上別上一朵桃粉色的絹花,換上沈氏抽空給做的粉底細棉布的新衣服,又套上一雙棉布面的新繡花鞋,雖然不施粉黛,但整個人都比以往鮮亮起來了,就連沈氏也是眼前一亮,怪不得說人靠衣裝呢,女兒這么一打扮,真是有模有樣了。
只可惜何逸清這一身打扮,卻并未讓事情變得順利些。
衣裳類的東西若是在集市上擺攤就掉了價,所以何逸清一開始想的就是賣給成衣店,一來方便,二來說不定可以和成衣店建立長期的合作。
可惜事與愿違,她和何父一連走了好幾家店面,這些鋪子都是統一口徑:自家店里有裁縫,不收成衣,他們連何逸清帶過來的衣服看都不看一眼,在心里就篤定了不會有什么好東西。更有些脾氣暴躁的伙計,以為他們是來搗亂的,直接往外趕人。
接二連三的碰壁,讓何逸清的心里也不免煩躁。
重生以來所享受的安逸,以及先前兩筆生意的順風順水,到讓她有些得意忘形了,以為自己做什么都手到擒來,看來還是托大了。
何逸清心里暗道:今兒這個教訓吃的不冤。
衣服賣不出去,何父心里也急,但他并未表現出來,還反過來安慰女兒,用結實粗糙的大手摸了摸何逸清的頭頂,“清姐兒,你別著急,這兒還有好幾家店呢,咱們再去試試。”
感覺到父親堅實有力的大手在自己的頭頂上摩挲,溫熱的觸感一點一點傳到了她的心里,何逸清忍不住鼻頭一酸,重重的點了點頭,“嗯!咱們再試試!”若是不成,大不了接著擺攤去,哪怕價錢上虧一點也沒什么。
說罷,兩人便走進了一家名為“香螺閣”的成衣店。
李苑苑家是做建材生意發家的,去年才舉家從西區搬到東區,算是鎮上的新貴。
自打搬過來起,李苑苑就迅速和同一條街上的富家小姐們建立了聯系,并努力打入她們的圈子,可是過程并不順利,土生土長的東區人對于外來戶總有幾分排斥和鄙夷。過度的自尊心讓她樣樣不想落后于人,比吃的,比穿的,比戴的,誓要做那條街上最搶眼兒的富家小姐,讓旁人再也不敢看不起她。
可是最近她卻遇到了一些煩惱,與她家有合作關系的成衣店送過來的幾套春季新衣裳她一套都不喜歡,尤其是得知隔壁的王家小姐穿得也是差不多的款式,她就更加郁結,穿得跟旁人一樣還有什么意思?
她倒是想讓名氣更大的成衣店為她量體裁衣,只可惜她家又不算頂富貴,沒那么大面子。
無奈之下,她只得自己出來尋摸成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