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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逸清在一旁聽著,心里暗笑,這一早上他們這攤子迎來送往的,生意那么好,賣的東西又與繡品鋪子里的東西相重了,可是搶了金掌柜不少生意呢!這金掌柜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到是不小。
金掌柜說話熱情和氣,讓人聽的舒服,何父本來因為搶了人家生意有些不好意思,見金掌柜不曾怪他,理所當然的放松了不少警惕,詢問道:“那您這是?”
金掌柜一臉真誠,說道:“不瞞你說,我對你們賣的絹花很感興趣,有意收購一些,不知這位大哥可否賣金某一個面子,咱們進去詳談?”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上枕頭,何父心里一喜,和何逸清對視一眼,便道:“金掌柜抬舉了,叫我老何就行了。”
這便是同意的意思了,金掌柜一聽,更加熱情,把父女倆往鋪子里引,“快進來說話。”
鋪子里,金掌柜拈起一朵絹花,細細地打量著,與此同時,何逸清也在觀察著這家繡品鋪子。絹花,香囊,荷包,扇面,手絹,還有各種繡了圖案的緞面綢面絹面,種類倒是齊全,看著也頗為精致,價錢應該不低。
金掌柜放下絹花,沉吟了一會兒才道:“老何啊,你這絹花看起來是不錯,雖然不甚精巧,但勝在料子好,款式新穎。這樣吧,你還剩多少,我全要了。只是這個價錢嘛······自然比不得你單賣的時候了。”
何父也知道這個理兒,好不容易有那么大的主顧,又能讓他少跑鎮上兩趟,價錢上虧一點也沒關系。便問道:“那掌柜的能給多少?”
金掌柜用手指點了點柜臺桌面,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說道:“六文錢一朵,我就全要了!”說罷,他見何父臉色有些難看,又誠懇地補充道:“哎,不是我不樂意出高價,只是這絹花做工看起來也沒什么復雜的,一些刺繡工夫好人的多研究研究就會了,萬一到時候我賣不出去砸在手里呢?我總得有砸在手里的準備,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老何啊,我也勸你一句,趁早脫手,不然下回來你可就賣不到這個價錢了!”
何父有些不樂意,這一來一去少了四文錢,八十幾朵就是三百多文呢!不值當,不值當,他寧愿多勞累些!可是···他心里也隱隱擔憂,萬一下回來真賣不出去呢?
何逸清心里冷哼一聲,這金掌柜真是雞賊,前世這種商人她見的多了,一眼就能看出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她看何父有些動搖,便拉了拉他的手,高聲說道:“爹,不賣了,走吧!咱們明天去別的鎮上賣,那兒還沒有這個,我就不信賣不出去!”
說罷,何逸清毫不遲疑就拉著何父要走,何父看女兒有主意,自然依從。
金掌柜見這對父女沒上當,煮熟的鴨子飛了,有些急了,急忙挽留,好聲好氣地說道:“等一等,別急著走啊!這要價錢不合適,咱們可以再商量嘛!”
何逸清轉過身,把裝絹花的竹簍子往桌子上一放,脆生生地說道:“掌柜的,您剛剛的報價可不實誠。這些絹花你買了,轉手就能賣十五文,這么大的利潤,您還跟我們耍心眼兒,這可不厚道啊!我雖然人小,但看的門兒清!”
金掌柜暗自嘀咕,這小丫頭可夠精的,什么十五文,他起碼得賣二十文!被識破了心計,他有些拉不下面子,僵笑地問:“那你說多少合適?”
何逸清道:“每只絹花讓你一文,這是最低價了,要是不行我們就走。”何逸清本來打算若金掌柜實誠就賣八文錢一朵,也結個善緣,可既然金掌柜跟她耍心眼,那也怪不得她了。
金掌柜見事情沒有轉圜的余地了,便一臉肉痛道:“成吧,就依你。”
何父在一旁聽著,驚奇地打量了女兒兩眼,心里漸漸涌上一股自豪。
金掌柜把錢結清了,一共七八七十四文。他想了想又道:“若下回再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兒盡管拿過來,一定給你們一個公道的價格。”
這一批成本六十文的絹花一共賺回了一兩二錢銀子,何父第一次身上揣這么多錢,心里很不踏實,出了門便說道:“清姐兒,咱們趕快回去吧!”
何逸清搖搖頭,道:“爹,咱們好不容易來一次,再逛一逛吧!我又想出了一個賺錢的法子,總得去把材料給買了。”
何父一聽,有些欣喜,急忙問道:“是什么法子?”
第17章 賺錢營生
何逸清笑了笑,反問道:“爹,女兒問你,一般的繡品鋪子里繡圖案的手絹,荷包要多少銀子?”
何父有些不明所以,想了想道:“記得當年我跟你娘成親的時候,我買了一個繡蘭花荷包送給她,荷包內襯里還特地繡了她的閨名,可把你娘高興的不行,那個荷包花了我整整三十文,用的料子也只是普通的淺花色細棉罷了。若是把料子換成綢緞或絲絹,想必要賣上幾百文吧。”
他頓了頓疑惑道:“你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何逸清淺笑道:“爹,那用同樣的料子做的漂亮衣衫能賣多少錢?若是還繡了花色的呢?”
何父心里有些明白了,他詫異地看向何逸清,不敢置信地問道:“難道你是想做衣裳賣?可是這······能賣的出去嗎?”
何逸清從重生以來就在想著如何幫家里擺脫貧困,讓爹娘過上好日子,她多了后世二十年的記憶,可操作的余地十分大。要說什么銀子最好賺,自然是女人錢。胭脂水粉,綾羅綢緞,珠寶首飾,這些中任何一樣能經營得好,必能夠賺的彭滿缽滿。思來想去,她便想到了制作成衣這一條賺錢的營生。
一來制作成衣利潤大,尤其是那些專門為富家小姐服務的制衣坊,一件漂亮的衣裳可以賣到幾十兩到幾百兩不等,可一匹布料才要多少錢?
二來她多了二十年的記憶,對后世流行的一些衣服的樣式、料子頗為了解,倒也不怕做出來的衣裳人家不喜歡。
三來她刺繡功夫不差,母親也會做衣服,兩人一起上手,更是事半功倍。
所以對于何父的擔憂,何逸清倒是不擔心,勸慰道:“爹,萬事開頭難,不試試怎么知道呢?只要能賣出一件衣裳,都夠我們吃用很久了。”
何父摸了摸懷里沉甸甸的錢袋子,想到這些錢都是女兒賺的,他摸了摸女兒的頭,咬咬牙說道:“成,都聽你的!是賺是賠隨命趟!”
何逸清的心里緩緩涌上了一股暖流,雙眸里的笑意愈發濃重,“爹,你真好!”
何父帶著何逸清來到一家布莊,何逸清一進門便翻翻揀揀開始挑起布的花色來,很快她就相中了一匹綢緞,這匹綢緞顏色很美,是淡淡的綠色,比湖水要青翠一點點,看著就清爽,最難得的是,上面沒有任何圖案,在上面繡花很方便。做成衣衫穿著既舒服又顯身條,淡綠色還顯膚色白凈。
那伙計頗為熱情,說道:“姑娘眼光真好,這是從京城那邊傳來的素縐緞,顏色雖然素了點,但面料摸起來爽滑,穿在身上很舒服。這種料子賣的很好,小店就剩這么一匹了呢!”
何父見女兒看中了,出言詢問道:“多少錢一尺?”
那伙計見兩人誠心想買,也不含糊,答道:“二十五文一尺,不過你們要是買的多,可以算你們便宜點,二十文一尺,畢竟也就最后一匹了。”
何逸清點點頭,價錢還算合適,便算了算,讓伙計扯了三十尺,約莫可以做五件上衣外衫和五條襦裙。那伙計見是一筆大生意,也爽快,按二十文一尺的價格算了。
何逸清又想到母親沈氏身上常年穿的衣服,都是灰撲撲的粗布麻衣,只有一件藍色的細棉衣,還是好幾年前做的了。還有安哥兒,長到兩歲多,還沒穿過新衣裳呢。他的衣服都是大伯家的兩個哥哥穿剩下的,被娘要了回來打了補丁接著穿。
“爹,我們再扯些棉布給娘和安哥兒做身衣服吧!”
何父點點頭同意了,何逸清便挑了淺粉色和深藍色兩種花色的棉布,各扯了幾尺,夠四個人每人做一件衣裳的。
出了布莊,何逸清又去了裁縫鋪子,買了各色絲線,量尺,剪子,銅燙斗,粉線袋等做衣裳的工具。
粉線袋,就是用棉布或綢緞,做成的一個雙層的袋子,一根棉線貫通其中,袋內裝上各色粉末,使用時,將棉線從袋里拉出,再用沾滿粉末的棉線在布上輕輕一彈,便會在布料上留下一條直線。如果是畫曲線,則一小段一段地輕彈,最后連成一段曲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