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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隊長,"她說,"幫我照顧好她。"
"放心。"沈硯清說,"我會的。"
林曉初點了點頭。
然后,轉身走了。
背影很直。
很孤獨。
林語初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眼淚又掉了下來。
"姐……"她喃喃地說。
沈硯清走過去,從身后抱住她。
"別難過了。"她說,"她還活著,這就夠了。以后有的是時間。"
林語初靠在她懷里,點了點頭。
"嗯。"她說。
可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掉。
晚上,沈硯清送林語初回醫院。
林語初躺在病床上,拉著沈硯清的手,不肯放。
"你別走。"她說,"陪我睡。"
"好。"沈硯清在床邊坐下,"我不走。"
林語初看著她,看了很久。
"硯清。"她說。
"嗯?"
"我姐她……"林語初的聲音很輕,"她吃了很多苦,對不對?"
沈硯清沉默了幾秒。
"嗯。"她說,"但是她很堅強。"
"嗯。"林語初點點頭,"她一直都很堅強。小時候就是。"
她頓了頓。
"那時候在實驗室里,"她說,"每次我害怕,都是她護著我。她說'小初別怕,有姐姐在'。"
沈硯清握著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以后,"她說,"你們姐妹倆,終于可以團聚了。"
林語初笑了笑,點點頭。
"嗯。"她說。
她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沈硯清坐在床邊,看著她的睡顏。
眼神很溫柔。
也很沉重。
她沒告訴林語初,關于她爸的事。
她不知道該怎么說。
也不想說。
至少,現在不想說。
她想讓林語初多開心幾天。
多享受幾天和姐姐團聚的快樂。
至于那些骯臟的、沉重的真相……
她一個人扛著就好。
沈硯清低下頭,在林語初額頭上親了一下。
"睡吧。"她輕聲說,"有我呢。"
第二天早上,沈硯清回了市局。
陸星已經把陳偉民的資料查出來了。
"沈隊,"他把一摞資料放在桌上,"都在這了。"
沈硯清拿起來,翻了翻。
陳偉民,男,五十二歲。
本地人,警校畢業,當過三年警察,后來辭職下海經商,再后來進了星辰科技,做安保主管。
十年前,因為7·15大案被捕,判死緩。
現在在第三監獄服刑。
沈隊,陸星說,這個陳偉民,跟你爸……真的是警校同學。
沈硯清的手指頓了一下。
果然。
"他們關系怎么樣?"她問。
"據說關系很好。"陸星說,"是上下鋪的兄弟。畢業之后也一直有聯系。你爸結婚的時候,他還當過伴郎。"
伴郎。
關系好到可以當伴郎的兄弟。
結果,她爸親手把他送進了監獄。
一待就是十年。
沈硯清的心,像被什么東西攥住了。
喘不過氣。
"還有呢?"她的聲音有點啞,陳偉民在監獄里,怎么樣?"
"不太好。"陸星搖搖頭,"前幾年生了一場大病,身體一直沒好利索。這幾年,就那樣吧。"
沈硯清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
"走。"她說。
去哪?
第三監獄。"她說,"我要見他。"
沈隊?陸星愣了一下,現在去?"
"現在去。"
沈硯清拿起外套,往外走。
她必須去見陳偉民。
她要當面問清楚。
問他到底怎么回事。
問他,她爸到底是不是真的做了那些事。
她要一個答案。
一個能讓她死心的答案。
第三監獄,在城郊。
開車要開一個多小時。
沈硯清和陳嶼一起去的。
到了之后,登記,辦了手續,等了大約半個小時。
陳偉民被帶了進來。
五十多歲的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很多。頭發白了大半,背也駝了,走路很慢,一步一步的,像個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