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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坐滿了人,空氣里彌漫著咖啡和煙味。白板上貼著孫海平的照片,旁邊用紅筆寫著幾個大字:第四幕·火。
"先說說目前掌握的情況。"沈硯清站在白板前,臉色很差。
"死者孫海平,42歲,原濱城棉紡廠工人,工廠倒閉后打零工為生,獨居,社會關系簡單。"陳嶼說,"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天晚上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之間,死因初步判斷是燒死的。"
"燒死的?"周揚撓了撓頭,"可是周圍一點火痕跡都沒有,怎么燒死的?"
"這就是最詭異的地方。"陳嶼說,"林法醫正在做尸檢,具體結果還沒出來。但初步判斷,燃燒是從死者體內開始的。"
"體內?"林晚瞪大了眼睛,"人體內怎么會自己燒起來?"
"還不確定。"沈硯清說,"等語初的結果。"
她頓了頓。
"重點是——孫海平是深藍入眠項目的參與者,a型血。"她環顧一圈,"大家應該都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
d沒有收手。第三幕的水結束了,第四幕的火開始了。那些a型血的參與者,就是他的下一批獵物。
"七十八個a型血參與者。"沈硯清說,"已經死了九個了。剩下的六十九個,必須全部保護起來。"
"六十九個?"周揚瞪大了眼睛,"我們總共才幾個人?怎么保護六十九個?"
"不是讓我們貼身保護。"沈硯清說,"聯系轄區派出所,讓他們挨個通知,提醒注意安全,有任何異常立刻報警。重點關注那些獨居的、社會關系簡單的、容易下手的。"
"好。"陳嶼點頭。
"陸星,你那邊呢?"
"我在查孫海平的社會關系和行蹤。"陸星敲著鍵盤,"他死前最后一周的通話記錄和行動軌跡我都調出來了。沒什么特別的,就是正常上下班,買菜,回家。"
"有沒有和什么可疑的人接觸過?"
"沒有。"陸星搖頭,"他這個人挺孤僻的,幾乎不怎么跟人來往。電話很少,微信也就幾個朋友,都是以前的工友。"
"他死前最后去了哪兒?"
"昨天晚上八點多,他從家里出來,坐了兩站公交,然后步行去了老棉紡廠。"陸星說,"監控拍到他進了廠區,之后就沒再出來。"
"他自己去的?"
"嗯,一個人。"陸星說,"而且看起來很平靜,不像是被脅迫的。就像……去赴約一樣。"
赴約。
沈硯清的眉頭皺了起來。
又是這樣。
周敏死前也是自己一個人去的海洋館。
蘇雅也是自己主動去參加深藍入眠的。
這些人,好像都是心甘情愿的。
"催眠?"許念安忽然開口。
"什么?"
"可能是催眠暗示。"許念安推了推眼鏡,"如果他們在深藍入眠的時候就被植入了催眠暗示,d只需要一個觸發信號,就能讓他們做任何事。比如……自己走到指定地點,然后……"
她頓了頓。
"然后自己燒起來。"
會議室里的溫度好像又低了幾度。
"那也太邪乎了吧。"周揚摸了摸胳膊,"說讓你燒你就燒?那不成傀儡了嗎?"
"理論上是可能的。"許念安說,"深度催眠配合神經藥物,確實可以做到這個程度。只要催眠足夠深,暗示足夠強,人是可以被操控的。"
"那就是說……"林晚的臉色有點白,"剩下的六十九個人,隨時都可能……"
她沒說完,但大家都懂。
隨時都可能像孫海平一樣,自己走到某個地方,然后燒成一具焦尸。
"所以我們必須盡快找到解藥,或者找到觸發信號。"沈硯清說,"不能再死人了。"
正說著,門開了。
林語初走了進來,臉色很難看。
"尸檢結果出來了。"她把一疊報告放在桌上,"比我想象的更嚴重。"
"怎么說?"沈硯清問。
"死者確實是燒死的。"林語初說,"但不是從外面燒的,也不是從里面燒的——是從血液里燒的。"
"血液里?"所有人都愣了。
"對。"林語初翻開報告,"我檢查了死者的血液樣本,發現了一種很奇怪的化學物質。這種物質常溫下穩定,但接觸到某種特定頻率的聲波或者電磁波的時候,會發生劇烈的氧化反應,釋放大量熱量。"
她頓了頓。
"簡單來說,就是他的血液里被注入了某種可燃物質。"林語初說,"只要d想,隨時可以點燃。"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血液里有可燃物質。
也就是說,那些a型血的參與者,身體里都被注入了這種東西?
他們每個人,都是行走的人體火炬?
"這……這怎么可能?"周揚瞪大了眼睛,"什么東西能在血液里燃燒?"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林語初說,"成分很復雜,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需要時間分析。"
"能分析出來嗎?"沈硯清問。
"能,但需要時間。"林語初說,"至少兩三天。"
兩三天。
兩三天的時間,會死多少人?